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拿起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弟弟的對話方塊。那句“很難得的名額”，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
就在這時——
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又是弟弟發來的訊息。
一個帶著期待的表情包跳出來，緊接著是一行字——
【姐，我真的好想去。】
她盯著看了幾秒，指尖緩緩收緊，像是一番掙扎後終於做出了某種決定。
一百萬。
每個季度。
這個數字在她腦海裡無聲放大，足夠解決弟弟的學費，足夠還清每個月必還的債務。
完全足夠讓她暫時擺脫那些催款電話、利息計算，還有門口那一張張刺眼的紅字。
至少，可以讓她喘口氣。
代價呢？她重新看了一眼條款。
在人前笑，在人後，各過各的。
同住一處，卻互不干涉。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輕輕吐 出一口氣。
——聽起來，並不難。
甚至，比她想象中，要“簡單”得多。
她伸手，拿起筆，筆尖在紙面上落下的一瞬間，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像是，身體本能地遲疑了一秒。
但很快，她還是寫了下去。
“肖紫汐。”
字跡比平時略微用力。
最後一筆落下時，線條稍微深了一點。像是某種決定，被徹底釘死。
她放下筆。
【知道了，會盡快把錢打過去】
回了弟弟的訊息後，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螢幕的光，被壓住，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己經簽好的協議。
沒有再翻，也沒有再糾結。
“算了，籤都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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