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維健的郵件。
他瞥了一眼螢幕，看到“企劃書”和“合同”兩個關鍵詞，眼神微微沉了沉，卻還沒來得及點開。
下一秒——
門口傳來細微的動靜。
電梯發出的聲響，卻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夜凌宸的動作頓住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玄關的方向。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外面的燈光和走廊的氣息一起湧了進來。
是肖紫汐回來了。
她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一點夜晚的涼意，髮絲微微有些亂，像是風吹過。
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輕輕的聲響，一下一下，踩在安靜的空氣裡。她抬頭的瞬間，也看見了他。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空氣有一瞬的停滯。
廚房裡溫熱的燈光、桌上剛做好的飯菜、手機裡尚未點開的那封郵件——
所有東西像是在這一刻被拉扯在一起。
夜凌宸眼底那點尚未完全收斂的冷意，還沒來得及藏好。而肖紫汐，也明顯察覺到了什麼。
她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一樣。
換了鞋，把包隨手放在一旁，徑首走去洗手。
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細碎而平穩，把剛才那一瞬間略顯緊繃的氣氛一點點沖淡。
夜凌宸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等她出來時，己經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了。
她拿起筷子，像往常一樣夾了一口菜，甚至還輕輕吹了吹熱氣，神情放鬆得像是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
“挺香的。”她嚐了一口，抬眼看他，語氣輕鬆，“很好吃。”
沒有試探，沒有鋪墊，更沒有任何關於外界的隻言片語。
彷彿那些可能掀起風浪的事情，從未存在過。
夜凌宸站在餐桌另一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手機的涼意。他看著她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反而生出一絲說不清的煩躁。
——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刻意不提？
他本來有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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