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御階前，大聲嚎哭。
“陛下！老臣冤枉啊！”
李世民把那封沾血的信砸在侯君集面前。
“冤枉？這信上的大印，這賬冊上寫的連弩、精鐵，還有那十七箱毒藥，全是冤枉？”
侯君集趴在地上，看著那封信。
他沒有去辯解大印的真偽。
侯君集抱住信件，重重磕頭。
額頭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在信紙上。
“陛下！老臣病重多日，臥床不起。府內大小事務，皆由管家打理。老臣萬萬沒有想到，這狗奴才竟揹著老臣，私刻大印，私藏違禁之物，還窩藏朝廷要犯！”
侯君集指著木匣子裡的人頭，放聲大哭。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他那張老臉。
“這奴才矇蔽老臣，死有餘辜！老臣識人不明，犯下失察之罪，求陛下重罰！”
李閒站在旁邊，看著地上的侯君集。
“侯大人這病生得好。管家買精鐵，管家造連弩，管家藏毒藥，管家還替你給江南門閥寫信。侯大人在府裡躺著，什麼都不管。這管家比兵部尚書還要忙。”
侯君集趴在地上，不接李閒的話。
“老臣有罪！老臣對不起陛下當年提攜之恩！老臣願以死謝罪！”
侯君集爬起來，作勢要往大殿的柱子上撞。
兩名禁軍跨前一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侯君集掙扎不脫，繼續嚎哭。
李承乾跨出佇列，跪在侯君集身旁。
“父皇，侯大人乃凌煙閣功臣，曾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他如今重病纏身，被刁奴欺瞞，也是有的。正如兒臣被趙成矇蔽一般。請父皇念在他往日功勳，明察秋毫。”
李承乾說完，又有幾名武將出列，跪在地上求情。
“請陛下網開一面！”
李世民看著下方跪成一片的大臣。
大殿內安靜下來。
只有侯君集的抽泣聲。
李閒看著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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