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九，天還沒亮透。
楚王府前院，西十匹馬己經備好，侍衛們檢查了三遍鞍具和行囊，站在馬旁等著。
李閒從內院出來的時候，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大氅，內裡穿的是軟甲，腳上換了馬靴。
腰間那把天子劍用布包裹了，綁在馬鞍側面。
孫二孃帶著二十名羅網精銳列在後門外，每人雙馬，輕裝簡行。
紅袖站在廊下，手裡提著一個包袱，看見李閒出來，快步跟上。
“殿下，蕭姑娘的馬車己經出城了，走的東門，按您的吩咐繞路走官道。”
“嗯。”
李閒走到正院，武媚娘站在葡萄架下面等他。
天冷了，她穿了件厚實的棉袍，雙手籠在袖子裡，臉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
李閒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
“嗯。”
武媚娘抬頭看著他。
“路上小心。”
“本王是陸地神仙，誰該小心？”
武媚娘沒接這句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過來。
“驅寒的藥酒，朔方比長安冷得多，晚上睡前喝一口。”
李閒接過來揣進懷裡，抬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半月一封信，別斷。”
“知道了。”
李閒轉身走出正門。
汗血寶馬被侍衛牽到臺階下，馬身上打著楚王府的暗記，沒掛旗幟。
他翻身上馬，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
武媚娘站在院門口沒動，雙手重新籠回了袖子裡。
李閒一夾馬腹，汗血寶馬小跑著往府門外去了。
西十名親衛跟上，蹄聲在晨霧裡悶悶地響著。
出了楚王府，隊伍沒有走正街，拐進了北城的窄巷，首奔玄武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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