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好奇的是，誰告訴你朔方換了主帥，誰告訴你現在內部不穩適合動手？”
“你在白鹿谷縮了三年都沒出來，怎麼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坐不住了？”
牢房裡安靜了一陣。
油燈的火苗燒的滋滋響。
阿史那圖爾動了動被鎖住的雙手，鐵鏈嘩啦響了一聲。
“你想讓我賣人。”
“我想讓你給自己和你那些還活著的族人找條活路。”
李閒從石臺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蹲下，兩個人的視線平齊了。
“你的三千精銳沒了，白鹿谷裡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
“沒有你帶著，今年冬天他們一個都活不過去。”
阿史那圖爾的呼吸粗了。
“告訴我是誰在你背後推了一把，我可以讓你活著回去。”
“……你騙我。”
“我要是想騙你，我會先給你鬆綁。”
“給你好吃好喝伺候三天再開口，不會大晚上端一碗麵來跟你蹲在臭烘烘的牢房裡聊天。”
阿史那圖爾死死的盯著李閒看了半天。
“龜茲人。”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啞的不行，每個字都是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
“龜茲國丞相派人來白鹿谷找過我，一個月前的事，來的人帶了三車糧食和一箱金子，說是見面禮。”
李閒沒動，繼續聽。
“他說只要我出兵攻打朔方，不管勝敗，龜茲都會給我的部落開一條新商路。”
“繞過唐軍在河西的封鎖線，從西域首通草原北部。”
“條件呢？”
“條件是入冬之前必須動手，動靜越大越好，要讓大唐的兵力被牽制在北方。”
“牽制在北方……”
李閒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站起身來。
“他們想讓唐軍顧不上西邊。”
“我只管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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