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餵飽戰馬。人吃乾糧，不許生火。”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三千人開始有條不紊的安頓。
孫二孃帶著幾十個斥候爬上了山谷邊緣的丘陵頂上，趴在積雪後面朝北方張望。
能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片模糊的黑點，那是突厥王庭的帳篷群。
白天升起的炊煙被風吹散了，但隱隱能看到旗杆的影子。
“殿下。”
孫二孃趴了一會兒，退回來。
“看到了，王庭的帳篷比上次情報裡說的少了不少，應該是大部隊己經拉出去了。外面的柵欄有缺口，巡邏的騎兵也不多，稀稀拉拉的。”
“阿史那社爾走了沒有？”
“金狼旗不在王庭上空了。”
李閒的眼皮抬了一下。
金狼旗不在，說明阿史那社爾己經帶著主力出發了。
留在王庭的，就是前面情報說的那兩千看家兵力。
“好。”
李閒拍了拍手上的雪。
“傳令全軍，休息到黃昏，餵飽馬，吃飽飯。”
“天黑了就動手？”
孫二孃問。
“不。”
李閒靠在一塊石頭上，把大氅裹緊了。
“天亮了再動手。”
孫二孃一愣。
“天亮？不是夜襲？”
“夜襲什麼夜襲，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萬一跑了幾個怎麼辦。”
李閒閉上眼睛。
“等明天天一亮，看的清清楚楚的時候，三千重甲騎兵正面衝過去。”
“兩千牧民守衛，不值得本王搞夜襲那套名堂。”
孫二孃的嘴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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