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連著七天沒上朝了,頭三天還有理由,說春困體乏,需要靜養。
第西天開始連理由都懶得找,首接讓人傳話出來說今日不朝。
第五天勤政殿門口站了半個時辰的文武官員面色各異,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偷偷瞄謝長淵的臉色。
謝長淵站在百官最前面,深緋色朝服穿得端端正正的,手裡那柄玉笏握得很穩,臉上的表情跟往常沒有兩樣。
散朝的時候一個老侍郎湊上來問他相爺您看這怎麼辦,謝長淵說了一句“隨陛下去吧”,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侍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被旁邊的人拉走,嘴裡唸叨著“丞相這是怎麼了”。
六天了皇帝依然沒來。
這一次謝長淵沒在勤政殿門口等,他讓人在勤政殿的偏殿擺了一張桌子,鋪上筆墨紙硯,把堆積的奏摺搬了三大摞過來。
他坐在桌子後面批了一整天的摺子,該畫圈的畫圈,該批註的批註,該駁回的寫了個“緩議”二字擱到旁邊。
午後的日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身後的牆上,批到第三摞摺子的時候蘇合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端了一盞茶放在他手邊。
“相爺批了一整天了,歇一歇。”
謝長淵手裡的筆沒停,在摺子的末尾畫了一個圈,擱下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溫的,不燙不涼。
“蘇公公今天怎麼捨得從御書房出來了?”
“御書房的門關著,咱家站門口也沒用。”
蘇合把拂塵搭在臂彎上,下巴微微一抬朝著那三摞摺子的方向。
“陛下從昨兒晚上進了靈美人那兒就沒出來過,這些摺子再不批,南邊水患的款子就撥不下去了。”
謝長淵把茶盞放下來,指腹在盞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蘇公公覺得陛下什麼時候會出來?”
“下個月吧。”蘇合的聲音不高不低,“靈美人昨兒跟御膳房要了一筐鮮桃,說是陛下喜歡吃。”
“鮮桃還沒熟,這會兒的桃都是酸的。”
“酸的他吃了還說甜。”蘇合把拂塵從右臂換到左臂,動作極輕,像是怕驚著誰。
“相爺只管批摺子,陛下不出來,咱家就把摺子送到這裡來,後宮那邊咱家讓人守住了,誰都不許去打擾陛下靜養。”
謝長淵抬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隔著那張堆滿摺子的桌子對視了幾息。
蘇合微微欠了一下身,轉身往簾子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說了一句:
“相爺批完的摺子咱家讓人蓋了印送回六部去,顧統領那邊的人己經安排好了,送摺子的路都是通的。”
“顧統領動作夠快的。”
“顧統領昨天夜裡在西苑練兵,練到後半夜才歇。”
蘇合的嘴角彎了一下,“新兵跑完了一圈之後,他在西苑的校場上站了半個時辰,把禁軍的輪班表從頭到尾重排了一遍,五個班次改成三個班次了。”
謝長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批。“三個班次?”
。用夠不人換班五,要衛戍城宮說領統顧,次班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