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人妖戀愛文裡的炮灰二十姜蕪揭開罐蓋，裡頭的梅子泡在琥珀色的糖汁裡頭，顆顆飽滿。
她用竹籤紮了一顆放進嘴裡，酸甜在舌尖上化開，後味有一點淡淡的鹹，是加了鹽漬過再糖漬的，酸甜鹹三味在舌面上打架，打完了留下一股乾淨的梅子香。
“好吃。”
蘇合在繡墩上坐下來，拂塵擱在膝頭。“娘娘昨兒那封信看完了吧。”
“看完了。蘇公公今天想聊什麼？”
蘇合從袖口抽出一卷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畫的是宮城的平面圖，各個宮門。夾道。花園。庫房標註得清清楚楚。
連御花園後頭那條很少有人走的夾道都畫了一條虛線標註著“通西苑後牆”。
地圖的右下角用硃砂點了一個圈，圈在永寧宮的位置。
“咱家今天想跟娘娘聊聊帝京城的人脈。”蘇合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幾個點挨個點了過去。
“御膳房的李公公是顧統領的人，這個娘娘知道了。禁軍文書老趙的媳婦是翠微的同鄉，這個娘娘大概也猜到了，還有幾個娘娘可能不知道的。”
他的手指移到地圖東邊的角落，“司珍房的管事楊嬤嬤是咱家的人，她手裡管著宮裡頭所有金銀器皿的進出賬。
御藥房的劉太醫每個月十五出宮去城南坐診，城南那家醫館的東家是咱家二十年前在江南救過的另一個人。”
姜蕪靠在椅背上嚼著梅子，等他把手指停下來。“蘇公公今天把自己的人脈攤給我看，是想讓我放心用你？”
蘇合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擱在膝頭。
“咱家手裡的人脈鋪了二十七年，鋪成了一張網，娘娘要用，隨時伸手就是。不用，這張網自己也會收著。”
“蘇公公鋪了二十七年網，就為了換個御馬監？”
蘇合淺色的眼睛在日光裡微微眯了一下，臉上那根固定的笑意弧線鬆動了一瞬，露出底下一層更真實的東西。
“咱家鋪這張網不是為了御馬監。
咱家鋪這張網是為了讓帝京城裡換人的時候，換下來的那批人裡頭沒有咱家。”
姜蕪把梅子的核吐在帕子裡包好擱在桌角。“蘇公公怕被換掉？”
蘇合看著她的眼睛。“咱家在宮裡二十七年，跟了五任主子。
頭一任死在御花園的井裡，第二任被流放去了嶺南，第三任在冷宮裡熬了四年沒了。
第四任告老出宮回老家，第五任是現在的太后——太后這些年不管事，咱家也快被人忘了。娘娘你是第六任。”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板，像是在唸一張舊貨單子。
但姜蕪看見他的手指在拂塵柄上收緊了，指節發白。
“蘇公公每一任主子都忠心耿耿，到頭來每任主子都倒了，你這個命硬克主啊。”
蘇合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帶著一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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