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伸出手指碰了一下綠蘿的葉子，葉子晃了一下，又彈回去了。
“這個確實好養，我家裡那盆養了兩年沒死過。”她回頭看了男生一眼，“就這個吧。”
男生沒反駁，走過來跟她一起挑了兩盆盆栽。
女生挑的時候男生沒有上前，就默默站在旁邊看著。
姜蕪幫他們把花盆套上塑膠袋，男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兩個人一個付錢一個拿花，配合得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這種事。
他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女生先走到門口，男生跟在後面，己經走到門口了，女生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姜蕪，像是想起了什麼：
“姐姐，你門口那隻貓……”她的話沒說完，她己經看見了蹲在門口曬太陽的陳皮。
陳皮正蹲在門檻外面，尾巴圈住前爪，眯著眼曬太陽。
陽光落在它背上，橘色的毛被照得發亮。女生站著看了幾秒，蹲了下來。“它好胖呀，店長它貓貓叫什麼名字啊。”
“它叫陳皮。”
“陳皮？”女生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名字好。一看就是吃出來的。”
她伸出手試著碰了一下陳皮的頭頂，陳皮沒有躲開，只是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她，又閉上了。
女生的動作頓了一下，更輕地摸了一下它後腦勺上的毛，陳皮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呼嚕聲，不大，像是勉強表示“還行”。
她眼睛亮了，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男生還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盆綠蘿，沒有催她。他又停在那裡等她。
“它讓你摸了。”姜蕪站在櫃檯後面，“它不讓人摸的。”
女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貓毛：“那我要多來幾次了。”
她退了兩步，走到男生旁邊，男生把手裡的綠蘿換到另一隻手上，騰出右手，很自然地拉了一下她的揹包帶子。
她被他拉得往後晃了半步，回頭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掙開，只是嘴角彎了一下，又轉回去往前走了。
男生跟在她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午後的日光拉得長長的，在石板路上並排延伸。
姜蕪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過校門口，一個往左拐了，一個往右拐了，走了幾步都回了一次頭。
姜蕪靠在櫃檯邊上笑了一聲，低頭對陳皮說：“你看人家，多會談戀愛。”
陳皮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的幾天沒什麼大事，店裡照常開門關門，花照常賣，宋清衍照常來。
周西他來的時候換了一束粉色的洋桔梗，週五換成了黃玫瑰。
週六的時候他沒有來，姜蕪在店裡忙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收到一條訊息：
“今天有事，沒來得及路過。”她回了一個“嗯”。
他隔了幾分鐘又發了一條：“明天來。明天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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