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蹲在雨裡看著他，他撐著傘站在門口，兩人隔著雨幕對視了一瞬。
她開口說：“你怎麼又路過？”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又說，“你不用上課也路過？”他說：“今天週日。”
“週日你更應該在家待著。”
“我來給你送傘。”他把另一把傘遞過來，“順便接你去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
“你蹲在門口撿花，哪有空吃飯。”
她沒接那把傘，把他拉進門廊底下。“你先站進來。”
宋清衍愣了一下才收傘跨進門檻，肩頭又溼了一塊。
她看了他一眼，“你這樣明天又要感冒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把手裡的另一把傘放在門邊：“沒事。回家就換。”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等我去換件衣服。”
飯是在街口那家小麵館吃的。雨天的麵館沒什麼人，兩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端上來的時候，宋清衍把自己的那碗往她那邊推了一下：
“不夠吃的話我這碗還有。”姜蕪把其中一碗推回去：“夠了。”
姜蕪低頭吃了幾口面，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暖了過來。
她一邊吃一邊問：“你今天專門從學校那邊過來的？”
“是。”他端著碗沒喝湯，“我傍晚的時候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見你蹲在門口收拾花，就過來了。”
“校門口離花店五十步。”
“我知道。”
她又吃了幾口面。“那你下次來的時候帶把傘就行了。”
他端著碗沒有動：“那你下次別把自己淋溼了。”
姜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低頭吃麵的動作很專注，像在解題。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遮住了街上的車聲和行人的腳步。
她低頭繼續吃麵，碗裡的面還有半碗，她慢慢吃完了。
兩個人一起走回花店的時候雨己經小了，細碎的雨絲在路燈下像一根根銀線。
姜蕪到了花店門口伸手推開玻璃門，停在門框裡，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到了。”他站在臺階下面一步遠的地方：“明天見。”
“明天週一。”
“週一我第一節沒課。”
姜蕪靠在門框上：“那你明天早上來吃早飯。街口那家包子鋪的豆漿不錯。”
姜蕪說完，輕輕把門帶上，站在門後面站了片刻，透過玻璃門看著他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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