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蘇合走過去把桌上的摺子拿起來吹乾了墨跡，摺好收進袖口。
顧驍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謝長淵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姜蕪面前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
“睡了一整局？”謝長淵問。
“從你拿出摺子就開始睡了。”姜蕪低頭看著孩子紅潤的臉頰，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你們商量好的？”
“臣提的摺子，顧統領備的人，蘇公公拖時間。”
謝長淵說這三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跟報菜名差不多，說完伸手把滑下來的襁褓角重新掖好。
“臣就想著一件事，孩子滿月這天把這事辦了，正月裡好安生過年。”
蘇合從袖口抽出那本摺子朝姜蕪亮了亮，說娘娘放心，陛下籤了字這東西就生效了。
顧驍站在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說外頭雪下大了，屬下讓人從東華門到勤政殿掃了一條幹淨的道出來，明天一早登基大典用。
三個人又站了一會兒，各看了孩子一眼轉身走了。
謝長淵走的時候從袖口又摸出一塊糖放在桌上，說臣路過東市買的。
顧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姜蕪一眼，耳朵紅著說門口有人守著娘娘放心睡。
蘇合走到門檻邊上的時候把拂塵從右手換到左手，說了一句咱家明天一早來給娘娘送朝服。
三個人前後腳出了永寧宮的門，腳步聲在廊下一串輕響過後就遠去了。
姜蕪把孩子抱到裡間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自己靠回榻上歇了一會兒。
窗外雪片越落越密，打在窗紙上沙沙響。
她伸手把桌上那塊謝長淵留下來的桂花糖剝開吃了，甜味在舌面上慢慢化開。
隔壁小床上孩子翻了個身又睡著了，鼻息均勻細密。她靠在迎枕上聽了一會兒雪聲，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登基大典設在勤政殿。
天還沒全亮的時候姜蕪就被翠微從床上輕輕推醒了，翠微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朝服，深紫色底繡金鳳紋的，說是蘇公公天不亮就送來的。
姜蕪坐起來讓翠微服侍著穿戴好，銅鏡裡的自己還帶著點倦色，但眉眼比從前沉靜了許多。
她去隔壁小間把孩子抱起來裹進一件新的明黃襁褓裡，孩子醒了沒哭，睜著眼睛西顧看了一圈又閉上繼續睡了。
卯時三刻，勤政殿的大鐘響了。
姜蕪抱著孩子從偏殿的側門進去在御座後面的簾子裡站定，簾子是明黃色的厚錦，外頭看不見裡面，但裡面的人能把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文武百官己經在殿裡站齊了，兩班人馬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到齊，站得也比平時齊整。
謝長淵站在文官班首的位置，今天穿了一身緋紅色的正一品朝服，比平時那身深緋色更亮堂一些。
顧驍站在殿門口內側，禁軍統領的玄鐵甲在日光底下泛著冷光。
。多許了重莊服常那時平比服禮大侍的紫絳，塵拂柄玉柄那著搭裡手，置位的遠步兩邊旁座在站合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