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
不像是有人伸手推她那種推，就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從身體裡面往外擠。
意識還沒完全醒過來，身體己經自己動了。
往左邊撲出去，肩膀蹭過路牙子的邊角，膝蓋磕在水泥地面上。
手掌貼著粗糙的柏油路滑出去一小截，火辣辣地疼了一下。
姜蕪趴在地上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輪胎擦過路面的聲音拉得老長，像有人用指甲在鐵皮上劃了一道長口子。
然後是一聲悶響，鐵皮和鐵皮撞在一起的聲音。
有人喊了一聲“有人摔了”。有人喊“快打120”。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姜蕪撐著胳膊肘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手掌蹭破了一大塊皮，血絲混著灰土糊成一片。
膝蓋上牛仔褲磨白了一塊，沒破，頭髮散了半邊，有幾縷掛在臉側。
坐在路牙子上先沒動，等著腦子裡那陣嗡鳴過去。
圍觀的人圍了一圈，有個年輕姑娘蹲下來問她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姜蕪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摔了一下而己。”
姑娘又看了她兩眼才站起來走了。人群慢慢散了。
有人指著那輛撞了路燈杆的黑色轎車在說什麼，姜蕪沒聽進去。
坐在路牙子上把原主的記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原主也叫姜蕪，二十五歲。江城的二流豪門姜家流的私生女之一。
她親爹姜鴻遠在外面有十幾個私生子女，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她母親在她十二歲那年病故了。她被接回姜家養了幾年，沒名沒份的，像一件多餘的傢俱放在角落裡。
十八歲那年姜鴻遠給了她三千萬和一套郊區的小房子，說以後別回來了。
原主拿著這筆錢大學畢業後在青藤高中門口租了一間鋪面開了花店，沒跟姜家再有過任何往來。
姜蕪低頭看著自己擦破的手掌。
傷口不深但面積不小，有幾粒細碎的石子嵌在肉裡。
她把手掌翻過來看了看手背，手背上沒有傷，只有左手虎口處有一道舊疤。
很小，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原主的記憶裡也找不到這個疤的來源。
姜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牛仔褲膝蓋處磨白了一塊，沒破。
低頭把散落在地上的幾枝花撿起來，是早上進貨的時候挑的一束白百合和幾枝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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