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睜開眼,陳皮的臉離她不到一個拳頭遠,鬍鬚都快戳到她鼻尖了。
“幾點了?”她伸手把陳皮從胸口上扒拉到旁邊,翻了個身去看手機。
螢幕上顯示七點二十三分,她愣了一下又翻回來看了一眼,確實是七點二十三分。
姜蕪平時六點半就醒了,今天是真睡沉了。
姜蕪坐起來揉了揉臉,陳皮己經從沙發上跳下去走到廚房門口蹲著,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擺明了在等吃的。
趿拉著拖鞋走過去開啟貓糧罐,倒了一把在碗裡,陳皮低頭吃起來,碗底和地板磕得叮噹響。
姜蕪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站在窗邊喝了一口。
院子裡的桂花樹還綠著,葉子被晨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薄荷叢又長高了一截,都快蔓延到臺階上了。
姜蕪把水喝完去洗漱換衣服,推開花店的後門走進去,陽光從櫥窗照進來,地板上的光斑還是昨天那個位置,只是比昨天亮了一些。
開啟水龍頭給花桶換水,水聲嘩嘩地響著,陳皮的貓糧碗聲音從後院傳過來,叮噹叮噹的。
她把昨天那些蔫了的花挑出來,一枝一枝地剪了根放進垃圾桶,然後把新進的黃玫瑰拆了包裝插進桶裡。
昨天她想著店裡缺黃色,今天就進了三紮。
橘黃色的花苞擠在一起,比想象中更好看。
早上客人不多,九點多一箇中年男人進來給老婆買生日花,姜蕪幫他包了一束粉玫瑰。
十點多一對年輕情侶進來挑了一盆多肉,男生付的錢,女生抱著花盆走的。
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姜蕪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姜蕪衝她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走了。
午飯是西紅柿雞蛋麵,姜蕪端著一碗麵坐在櫃檯後面吃,陳皮蹲在她腳邊仰頭看著。
她挑了一小塊雞蛋扔給它,它接住了,嚼了兩下嚥下去又仰頭看。
“沒了,就一塊。”
陳皮不走,又蹲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門口繼續曬太陽去了。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姜蕪蹲在貨架前面整理多肉,聽見門鈴響了。
那我站起來轉過身,看見門口那個穿白襯衫的人正把門帶上,玻璃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鈴鐺又響了一下。
他今天換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依然系得嚴嚴實實的,深灰色西褲還是筆首的。
領帶換了一條深藍色的,比昨天那條稍微亮一些。
姜蕪站起來的時候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動作跟昨天一樣自然:“您好,今天買什麼花?”
宋清衍站在櫃檯前面,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桶新進的黃玫瑰上。
他看了幾秒,又移到了旁邊的洋桔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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