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衍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薄毛衣，襯衫領子從毛衣領口翻出來，沒有打領帶。
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像是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在想什麼，進門的時候還沒想完。
“今天真路過？”姜蕪靠在櫃檯邊上看著他。
“真路過。”他走過來在櫃檯前面站定，“路過的時候看到你門口的玫瑰都賣完了，就想進來看看還有沒有。”
“你想買什麼花？”
“你今天有什麼賣剩下的？”
姜蕪看了看店裡剩下的花材，向日葵賣完了，白百合只剩下幾枝，玫瑰也賣得差不多了。
桶底還剩一小把洋桔梗，淡紫色的，花瓣邊有點蔫了。“洋桔梗還有，養了一天了，沒那麼精神了。”
“那就這個。”他說。
姜蕪把那幾枝洋桔梗拿出來，比了比長度剪了根，用淺灰色包裝紙重新包好。“今天算半價。”
“不用。”他付了全款，“你留著買新的。”
他接過花束的時候手指在包裝紙上按了一下。“明天我還會來。”
“明天週日，你不上班。”
“週日更可以路過。”
宋清衍走了之後姜蕪把那束洋桔梗的包裝拆開看了看，花枝沒斷，花瓣雖然蔫了一點但還能養兩天。
姜蕪把花插進櫃檯上的一個小玻璃瓶裡，擺在收銀機旁邊。
陳皮跳上櫃臺蹲在花瓶旁邊，低頭聞了聞，打了個噴嚏，把臉扭開了。
週日那天下了一場陣雨，姜蕪以為他不會來了。
下午三點多雨剛停，地面還是溼的，空氣裡帶著雨後的潮氣。
姜蕪正蹲在門口把被雨淋溼的花搬進店裡，抬頭看見一個人從校門口那邊走過來，手裡撐著一把深藍色的傘，傘沿壓得很低。
他在花店門口收了傘，甩了甩水，推門進來。
宋清衍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口被雨打溼了一小塊，頭髮也潮了，幾縷貼在額頭上。
他走進來的時候先沒說話，站在門口把傘靠在門邊，才開口：“今天買了一天的花。”
“什麼花？”
“你昨天說洋桔梗蔫了，我今天去城西花市看了一眼，那邊的洋桔梗比你這裡的黃一點。”
“你專門跑了一趟花市？”
“路過。”他在櫃檯前面站定，“我週末沒事，到處走走。”
姜蕪看了他幾秒，指了指門外：“花市在東邊，你從東邊走回來的話，出校門應該往右拐。你剛才從左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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