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笑了一下:“行吧,這樣也行。”
陳皮蹲在門口目送他拐過校門,然後跳上臺階臥了下來,尾巴圈住前爪,像在等什麼。
姜蕪端著空茶杯站在門框裡,看著宋清衍白襯衫的背影被午後的日光照亮,拐過柱子看不見了。
她低頭看了陳皮一眼,陳皮也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隻胖貓的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週三的雨下了一整天。
姜蕪把門口的遮雨棚拉下來,花桶往裡挪了半米,陳皮蹲在櫃檯上面看著門外。
雨水在玻璃窗上拉出一道一道的水痕,街上的行人都撐著傘,花花綠綠的,在雨幕裡移動得很快。
下午西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
宋清衍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傘,襯衫肩膀溼了一塊,頭髮潮了,貼著額角。
進門先往櫃檯看了一眼,看見陳皮蹲在收銀機旁邊,明顯鬆了口氣。
“今天雨太大了。”宋清衍說,把傘靠在門邊。
“你沒帶傘嗎?”
“帶了。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傘被風吹翻了,修了一下,又翻了,實在是風太大了。”
姜蕪從櫃檯後面的抽屜裡翻出一條幹毛巾遞過去。
宋清衍接過去擦了擦頭髮,動作比上一次熟練了一些,至少知道怎麼把毛巾搭在頭頂按兩下。
他把毛巾疊好放在櫃檯上,走過去蹲在陳皮面前。
陳皮從櫃檯上跳下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宋清衍面前,在他膝蓋上蹭了兩下,然後趴在了他腳背上。
“你今天來得晚。”姜蕪靠在櫃檯邊上。
“第三節有課。下課之後又改了一會兒作業。”
“那你首接回去就行了。”
宋清衍把手擱在陳皮的背上,指腹順著毛慢慢捋下去。“不順路。”他說,“我今天繞過來買向日葵。”
姜蕪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花桶邊抽了幾枝向日葵出來。
今天的向日葵花盤比上週小一些,但花瓣顏色更亮,橙黃色的,邊緣被雨天的光線襯得格外暖。
她把花枝斜剪了根,用原色牛皮紙包好,沒有繫絲帶,只纏了一圈麻繩。姜蕪把花束放在櫃檯上:“不用付錢了。”
“為什麼?”
“你淋了雨。就當是淋雨費。”
宋清衍看著那束向日葵,嘴角彎了一下。
他伸手從皮夾裡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櫃檯上,又伸手把那張鈔票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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