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讓你用。”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你收著吧。”
姜蕪拿著那張銀行卡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是他的簽名，字跡工整利落。
看了片刻之後把卡放回信封裡，推到桌子邊緣。“我收著，但我不會用。你先放著，等以後我再用。”
他沒有堅持，把信封拿回去放進口袋裡。“那你什麼時候想用了跟我說。”
“好。”她低頭繼續包那束滿天星，“你今天想買什麼花？”
“今天不買花。”他站在櫃檯前面，“我來看貓。順便看人。”
接下來的兩週沒什麼大事。
花店的生意照舊，客人們來來往往的。
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又來過兩次，第一次是來買花，說要送給朋友過生日，挑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
第二次是來找貓的，蹲在門口跟陳皮玩了將近一刻鐘才走。
姜蕪發現那個女生每次來都是放學後，而且每次來的時候門口不遠處的路燈下都站著那個穿深藍色校服的男生。
他不進來，就靠在路燈杆上等，偶爾低頭看手機，偶爾抬頭看花店的方向。
女生在店裡待多久，他就在外面等多久。
姜蕪有一次從櫥窗看見他們一前一後沿著街邊走遠了，女生的書包帶子被男生扯住了一小截。
在前頭拽了兩下沒拽動，回頭踹了他一腳，踹在褲腿上，不重。
宋清衍也沒躲，嘴角彎了一下，鬆開了書包帶子，兩個人繼續並排走了。
姜蕪端著水杯靠在窗臺邊上看著，陳皮也蹲在窗臺上看著，一人一貓的視線追著那兩個人的背影走過了整條街。
“你覺不覺得那兩個人挺有意思的？”她低頭問陳皮。
陳皮甩了一下尾巴，沒有回答。
十一月的第二個週末，宋清衍帶姜蕪回宋家吃飯。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穿過江城最老的那片別墅區，路兩邊的梧桐樹比別處粗了不止一圈。
樹冠在頭頂連成一片，把陽光切碎了，漏下來在地上鋪了滿地的光斑。
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小樓前面，三層，門廊下種著兩棵桂花樹，比花店後院那棵大得多，枝椏伸到二樓的窗臺。
姜蕪拎著一束自己包的花和那瓶桂花醬下了車，站在門廊下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宋清衍走到她旁邊低頭說了一句：“不用緊張，他們不會吃了你。”
“你哥不會問我什麼吧？”
“我哥今天不在。”他伸手推開門，“他出差了。我姐在，但你不用管她。”
門廳裡面比外面看著寬敞，玄關的鞋櫃上擺著一盤桂花糕，姜蕪換了鞋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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