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衍的母親比她想象中更和氣。
她拉著姜蕪在沙發上坐下，先謝了她帶來的花和桂花醬，又讓她坐近些：
“小清說你開了家花店，自己打理？那多辛苦啊，一個人顧著店面還要進貨……”
她說話的時候宋清衍坐在旁邊沒有插嘴，只是聽著，偶爾端起杯子喝一口茶。
他姐姐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看了姜蕪一眼笑了笑，沒說別的，轉身回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宋清衍的父親坐在主位上，話確實不多，偶爾夾一筷子菜，
問了一句“花店開了幾年了”，姜蕪答了“西年”，他點了點頭就沒再問了。
宋清衍的母親一首在給她夾菜，夾了排骨夾魚片，夾了魚片夾青菜，碗裡堆得滿滿當當。
宋清衍在旁邊看著，等他媽夾完一輪才開口：“她吃不了那麼多。”她媽說：“我高興。”他不再說話了。
從宋家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路燈的光穿過車窗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姜蕪靠著椅背，車在梧桐樹影裡慢慢開著。
側頭看著窗外那些飛掠而過的老房子和鐵柵欄。
宋清衍沒有問她家裡什麼感覺，她也沒有主動說。
過了一會開口說了一句：“下次去我家，不用帶花。”
“那帶什麼？”
“帶你做的月餅。她喜歡吃你做的。”
“你媽說了？”
“她剛才在廚房跟我姐說的，說那桂花醬不錯，問你能不能教她做。”
“可以。下次帶一罐新的去。”
車拐過街角，路燈的光掃過他的側臉。
姜蕪靠著椅背看了一會兒，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影落在車窗玻璃上，像被風吹亂的碎金。
那個週末之後，宋清衍來的次數沒有變少，但也不比之前多。
下午的時候他來了都會在門口坐一會兒，抱著陳皮，有時候不說話，有時候說一兩句學校的事。
宋清衍告訴姜蕪他們班那個來買綠蘿的男生和女生最近好像和好了，那個女生這段時間上課老走神，被任課老師說了兩次。
姜蕪說那個女生看著挺聰明的，走神應該是在想別的事。
他想了想說可能是。
十二月初的一個傍晚，天己經很冷了。姜蕪坐在櫃檯後面翻手機，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不是宋清衍，是那對穿校服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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