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從貨架上取下一束紮好的幹薰衣草遞給她。
女生接過去的時候低頭聞了一下，過了幾秒才抬頭：“謝謝姐姐。”
拿著花走到門口，男生跟上去，手裡那個紙袋換到右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把紙袋遞了過去，動作很輕，像是不想讓別人注意到。
女生接過去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露出一截灰色圍巾的邊角。
姜蕪拿著圍巾站了片刻，把圍巾拿出來抖開圍在脖子上，又把乾花換到左手，空出右手拉了一下男生的袖子。
男生被她拉得往旁邊偏了半步，他的嘴角沒有彎，但他停在那裡沒有走，等她先邁步才跟上。
姜蕪靠在櫃檯邊上看著那兩個人走遠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連在一起。
陳皮蹲在門口的臺階上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姜蕪一眼，像是在問她為什麼還在看。
姜蕪低頭摸了摸陳皮的頭頂：“你看人家，多會談戀愛。”
陳皮打了個哈欠，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十一月底的一個傍晚，宋清衍在花店門口站了很久。
這次沒有買花，也沒有進來坐，就站在門口的石階上。
姜蕪在店裡從櫥窗看見他的背影。
又等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片刻後姜蕪的手機亮了，螢幕上是他發來的訊息。
“我今天有點事想跟你說。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我先回去想一想，明天跟你說。”
姜蕪看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放回桌上，沒有回。
宋清衍站在門口又站了將近一分鐘，然後轉身走了。
男人的背影在路燈下越走越遠，走到街角拐彎處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然後拐過去了。
陳皮蹲在窗臺上看著那個方向，尾巴尖在窗沿上輕輕掃著。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姜蕪就被門口的石板響聲吵醒了。
姜蕪披了件外套出去看，宋清衍蹲在花店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拎著一袋熱豆漿和兩盒包子，外套敞著，領口翻得不太整齊，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站在門廊下看著他。“你幾點起來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六點多。睡不著。”他把包子和豆漿遞過來，“你吃了早飯我們再說話。”
兩個人坐在花店後面的院子裡，靠著桂花樹。
宋清衍把豆漿蓋子擰開遞給她，自己也拆了一雙筷子夾了一個包子。
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像是把要說的話在嘴裡過了一遍，終於開口了：“我昨天下午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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