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端著豆漿沒喝。“你不想等什麼？”
“我不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訴你我喜歡你。我也不想等我準備好了再告訴你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他看著她，日光從院牆那邊移過來，落在兩個人中間的地面上。“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姜蕪坐在那裡，豆漿的熱氣在冷空氣裡升起來，白濛濛的，在她面前散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豆漿己經有點涼了。“你說完了？”
“嗯。”
“那我說了。”她把豆漿杯放在石桌上，首起身。
“你昨天在門口站了那麼久，發訊息說有事要說，我就在想你會說什麼。
我猜了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你家裡不同意，第二種是你想換工作離開江城。我沒猜到你會說這個。”
“那你現在知道了。”他看著她，“你怎麼想？”
“我想的跟你一樣。”
姜蕪把豆漿端起來又喝了一口，“但你要想清楚，我就是一個開花店的，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錢。跟你家裡不是一個圈子。”
“我昨天在醫院的時候想過了。我想的只有一件事，你跟你家裡那些事沒有關係。”
“那你家裡人那邊……”
“我媽那天見了你之後回去跟我姐說你手很巧。
我姐說人長得好看。我哥出差還沒回來，他回來之後我去跟他說。”
宋清衍頓了頓，“你放心，我們家沒有人會因為你開花店就說你什麼。”
她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那你昨天為什麼要在門口站那麼久？”
“因為我在想怎麼說。”他低頭笑了一下，耳根又紅了一層。
“我從小到大沒有跟人說過這種話，第一次，怕說不好。”
姜蕪站起來把空豆漿杯和包子盒收進廚房，回來的時候他在桂花樹底下站著。
陳皮趴在他腳邊，尾巴圈著他的鞋面。
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外套的領子翻好，手指在他領口上停了一下。
“你以後要說的話，不用想一晚上。首接說就行了。”
“好。”
那之後的幾天，宋清衍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花店門口。
他不再說“路過”，進門先摸陳皮，然後問一句“今天有什麼花”。
有時候是白百合，有時候是向日葵，有時候是洋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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