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女朋友是誰，還沒有人知道。
姜蕪對這些一無所知。
每天照常開店關店，包花賣花，偶爾在門口看見宋清衍從校門口走出來。
宋清衍就隔著幾十步的距離衝她微微點一下頭，然後走過來，在店裡待一會兒再走。
也不再避諱有人看見，有時候在學校門口的街上碰見同事，會停下來打一聲招呼，然後繼續往花店方向走。
聖誕節前一週，江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層落在花店門口的臺階上，陳皮蹲在門口試探著伸出一隻爪子踩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那天下午宋清衍來得比平時晚，進來的時候大衣上落了一層細碎的雪沫。
宋清衍站在門口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才走進來。
他今天沒有買花，他站在櫃檯前面，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深藍色絨布小盒子，放在臺面上。
“本來想等元旦再給你的。但今天下雪了，覺得今天給比較好。”
姜蕪看著那個小盒子，盒子不大，西西方方的，邊角包著金屬邊。
伸手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戒指。
素銀的圈，沒有鑲任何寶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姜蕪看了片刻，抬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去見你那天之後。我在街口那家銀鋪裡挑了很久，沒有寶石的，就一個素圈。
店員問我要不要刻字，我說不用，以後她如果想刻再刻。”
宋清衍站在櫃檯前面，手搭在臺面上，“我不是在求婚。我是想說，我想跟你一起過。
結婚的事你什麼時候願意什麼時候算。但這個你先收著。”
“你先把戒指給人家，說先收著？”
“嗯。”他耳朵尖又紅了，但目光沒有躲閃，“我怕你被別人搶走了。”
姜蕪把那枚戒指從盒子裡拿起來，戴在右手中指上。
素銀的圈不大不小，剛好卡在中指第二關節，不鬆不緊。
姜蕪把手舉起來在日光下看了看，銀圈在陽光裡閃了一下又恢復了溫潤的白。
把戒指轉了一圈又轉回來，放下手。“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昨天夜裡想的，練了好幾遍。”
“你昨天夜裡又沒睡？”
“睡了，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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