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紙上只有一行字“膝蓋沒好利索就別逞強，有人會擔心”。
她看完了抬頭看了宋清衍一眼，把便籤紙摺好放進口袋，退了一步，說了一聲“謝謝宋老師”，轉身快步走了。
籃球賽那天下午，操場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學生。
三班的男生個子高，搶籃板的時候手臂伸起來能把籃筐罩住大半，開場不到五分鐘一班就落後了六分。
陸景淮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球衣站在場邊做熱身，他彎腰繫鞋帶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膝蓋彎下去的時候明顯比另一條腿慢，只是沒有讓旁邊的人注意到。
沈凝站在人群最前面，校服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下巴收著。
她看著他在場邊熱身，沒有走過去。
比賽打了西節，一班最後還是輸了。
陸景淮第西節被換上去打了兩分鐘，跑了一個快攻，球沒進，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他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跑回後場了。
沈凝在場邊看著，手一首插在口袋裡沒動。
哨聲響的時候她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了，沒有等。
陸景淮在場邊接過同學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走遠的背影上，過了兩秒把水瓶放下，從場邊繞了出去。
他在教學樓拐角追上她的時候，她正站在走廊盡頭的水房門口，低著頭擰一個瓶蓋。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她擰瓶蓋的動作停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張疊成小方塊的便籤紙，頓了頓又放回去了。
他開口說了一句：“你今天來看比賽了。”
她把瓶蓋擰好了，抬頭看了他一眼：“我沒來。”
“你站在第一排。”
“那是我長得矮，被擠到前面去了。”
他靠著牆站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託宋老師給我帶的那張紙條，我收到了。”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沒有接話。他又開口了：“你寫的那句話，後面那句是誰說的？”
“我自己想的。”
走廊盡頭傳來放學的鈴聲，聲音從那一頭傳過來，穿過整條走廊，在兩個人之間震了一下。
他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口，拉了一小截就鬆開了。“週末有空嗎？”他說，“上次那家綠蘿，好像該換盆了。”
她抬手把袖口拉平了，嘴角彎了一下：“行。”兩個人並肩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腳步不快不慢，走出一段之後他從她手裡把水瓶接過去，擰開蓋子又擰緊了。
路燈在街邊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他們身後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拉長又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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