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把膠帶撕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那杯豆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那你看到了。修好了。”他靠著門框沒有動。
這時候街對面走過來兩個人，男生步子邁得大，女生落後半步。
他們在花店門口停下來，沈凝探身往店裡看了一眼，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陸景淮跟在她後面進來，他今天換了件深灰色的衛衣，褲腿捲了一截露出腳踝。
膝蓋上貼著一塊膚色的肌效貼，貼得不明顯，但靠近了能看見邊緣的膠布微微卷起來。
沈凝蹲在貨架前面看了一會兒，挑了一個白色的陶盆。
她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放回去換了另一個淺灰色的，拿到櫃檯前面問多少錢。
“換盆的話花和土我這裡都有，你買盆就行了。”
沈凝把陶盆放在櫃檯上，伸手進口袋裡摸錢，摸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和幾枚硬幣。
陸景淮從她身後伸出手，把一張五十的鈔票放在櫃檯上。
她把他的鈔票推了回去。他又放回去。
她又推回去。宋清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端著豆漿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凝把零錢和那張五十的一起收進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的放在櫃檯上。
“找錢。”
陸景淮沒有再推了，他把手收回去插進衛衣口袋裡。
姜蕪找了零錢遞給她，她接過去的時候順手把那張五十的放回了他的口袋裡。
那個動作很快，像是順手的事，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沒有拿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店。
男生走在前頭，女生跟在後面，走出幾步之後男生的步子慢了下來，女生的步子快了兩步，兩個人並排了。
宋清衍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方向，豆漿杯己經空了，他拿在手裡沒有扔。
“你班上的那兩個學生？”
“嗯。”
“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知道。”他又看了一會兒，轉回頭來，“應該快了。”
這之後的日子裡，姜蕪發現那兩個人來花店的次數比以前多了。
有時候是沈凝一個人來，說要買一束花放在家裡客廳，挑的是小雛菊。
有時候陸景淮也來，他來的時候一般不買花，就站在門口等，偶爾蹲下來摸一下陳皮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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