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抬頭,眼睛眯成條縫:“打鹽啊,諾鄧的鹽,老法子熬的。”
石頭上果然有層亮晶晶的白霜,湊近聞,帶著點淡淡的鹹澀,沈硯蹲下來看:“這是用鹽井的滷水熬的?”
“是啊,”老爺爺放下錘子,“現在沒人吃這個了,年輕人嫌麻煩,就我這老骨頭還折騰。”他拿起一小塊鹽,遞給姜蕪,“嚐嚐?”
姜蕪捏起一點放進嘴裡,鹹味很純,帶著點土腥氣,和超市買的精鹽完全不同。
“好吃。”她真心說。
老爺爺笑了,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喜歡就拿點,不值錢,”他用張油紙包了小塊,塞進姜蕪手裡。
“謝謝爺爺。”
“不客氣,慢走啊。”
離開院子,姜蕪捏著那包鹽,覺得沉甸甸的:“這就是以前的人吃的鹽?”
“嗯,”沈硯點頭,“諾鄧能興旺千年,全靠這鹽。”
再往上走,石階旁出現一道石縫,裡面滲著亮晶晶的水珠。沈硯指著石縫:“這就是老鹽井,現在沒多少滷水了。”
姜蕪蹲下來看,石縫裡的水確實帶著點滑膩,舔了舔指尖,果然是鹹的。
“以前的人就是從這裡取滷水?”
“嗯,用竹筒接,然後倒在鍋裡熬,”沈硯指著旁邊的石灶,“你看,這就是熬鹽的灶。”
石灶己經被燻得發黑,灶臺上還擺著個豁了口的陶罐,像只蒼老的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感覺像穿越了一樣,”姜蕪摸著石灶,指尖能感受到石頭的冰涼。
【是啊,比那些仿古街真實多了。】0233難得正經。
“你也覺得?”姜蕪在心裡回了句。
【那當然,我可是見過不少世界的系統。】
往回走時,夕陽正往山坳裡沉,金色的光落在青瓦上,把屋頂的瓦當都描得清清楚楚。
村裡的炊煙裊裊升起,混著飯菜的香,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路過一家賣火腿的鋪子,老闆正把剛醃好的火腿掛在房樑上。
沈硯停下來看,老闆是個壯實的漢子,笑著招呼:“要買火腿?新醃的,三年後才好吃。”
“看看。”沈硯伸手碰了碰火腿,“肉質不錯。”
“那是,”老闆得意地拍著胸脯,“諾鄧的火腿,就靠這山泉水和鹽井的滷水,別的地方學不來。”
姜蕪看著那些掛在房樑上的火腿,像一串串沉甸甸的往事,忽然覺得,這裡的時光好像走得特別慢。
回到客棧,老闆娘己經把火腿燉上了,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混著筍香,勾得人肚子首叫。
“再炒個青菜,拍個黃瓜,夠你們吃了吧?”老闆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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