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江淮之下朝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姜蕪問。
“三皇子……”江淮之頓了頓，“今日在朝上，奏請聖上立太子。”
姜蕪心裡一緊：“聖上怎麼說？”
“聖上沒應，但也沒駁。”江淮之嘆氣，“三皇子……心急了。”
立儲是大事，聖上年事己高，皇子們漸漸坐不住了，三皇子是嫡子，但資質平平。
五皇子聰慧，但生母出身低微，朝中分了兩派，一派挺三皇子，一派挺五皇子。
江淮之是五皇子的老師，自然被歸為五皇子一派，這些年，他沒少被三皇子那派人針對。
“你打算怎麼辦？”姜蕪問。
“靜觀其變。”江淮之道，“聖上心中自有計較，我們做臣子的，忠心為國便是。”
話雖如此，但接下來的日子，朝中暗流洶湧，三皇子那派人幾次彈劾江淮之，說他結黨營私，培植門生，好在聖上信任江淮之，每次都壓了下去。
這日，五皇子來江府拜訪。
五皇子今年十五，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他給江淮之行禮，又給姜蕪行禮：“師母。”
姜蕪還禮，讓下人上茶。
五皇子坐下，神色凝重：“先生，三哥今日又上了一道摺子，說您在南巡時收受賄賂。”
江淮之皺眉：“可有證據？”
“沒有。”五皇子搖頭，“但他說得言之鑿鑿，怕是有後手。”
江淮之沉吟片刻：“殿下不必擔心，臣行得正坐得首，不怕人查。”
五皇子卻道：“先生，我知道您是清白的，但三哥這次來勢洶洶，怕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我想……想請先生暫時避一避。”
“避？”江淮之抬眼，“避到哪裡去？”
“去江南。”五皇子道，“我外祖家在江南有些產業，先生可以去那裡住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江淮之搖頭：“殿下，此時離開，等於認罪，臣不能走。”
“可是……”
“殿下，”江淮之打斷他，“您是皇子，將來可能是君王，君王之道，在於擔當，臣今日若走了，往後誰還敢為您效力？”
五皇子沉默良久，起身行禮：“學生受教了。”
送走五皇子，姜蕪走進書房：“你真不走？”
“不走。”江淮之道，“走了，就說不清了。”
姜蕪看著他，忽然笑了：“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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