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先不背解釋，”姜蕪把課本合上，“你把這篇文當成一個遊戲任務劇情看，主角是范仲淹，任務地點是岳陽樓，任務背景是朋友被貶官，他要寫篇文章安慰朋友，同時表達自己的志向，這樣想，會不會好記一點？”
李想眨眨眼，表情有點鬆動。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姜蕪沒按常規講法，而是把古文拆成一個個場景。
講“朝暉夕陰”就類比遊戲的晝夜系統，講“先天下之憂而憂”就說這是主角的終極技能，大情懷。
李想從開始的心不在焉，到後來主動問：“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怎麼理解？”
“就是打遊戲輸了不摔鍵盤，贏了不膨脹。”姜蕪說，“保持平常心。”
男孩噗嗤笑出聲。
客廳裡，李想的母親原本在廚房收拾，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門邊，聽著聽著也笑了。
三點半，試講結束。
姜蕪把課本收進包裡：“今天先到這裡，李想，你覺得這樣講能聽懂嗎？”
李想抓抓頭髮：“比我們老師講得好玩。”
“那下週如果我還來，咱們接著用這個方法學《醉翁亭記》？”
“……行吧。”
送姜蕪出門時，李想母親一首送到電梯口：“姜老師，您講得真好，李想好久沒這麼認真聽課了。”
“是他自己願意聽，”姜蕪按下電梯按鈕，“那咱們就定每週三、五晚上和週日下午？每次兩小時。”
“好的好的，時薪就按八十，您看可以嗎？”
“可以的。”
電梯門開了，姜蕪走進去，轉身對母子倆點點頭：“那下週見。”
走出小區時下午西點，陽光己經沒那麼烈了，姜蕪在樹蔭下站了會兒，從包裡掏出手機。
開機，幾條未讀簡訊。
第一條是出版社的：“姜蕪同學，恭喜透過面試，請於下週一上午九點攜帶身份證、學生證影印件到晨曦文化辦理實習手續。”
第二條是周明軒的：“試講怎麼樣？”
第三條是個陌生號碼：“我是陸驍，看到回電。”
姜蕪先回了出版社簡訊：“收到，謝謝，週一準時到。”
然後給周明軒回：“成功了，下週開始上課。”
周明軒秒回：“恭喜，回來路上小心。”
姜蕪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沒再回復，她收起手機，朝地鐵站走。
【宿主，您好像心情不錯？】0233的聲音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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