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點回來。別往森林方向去。”
“知道了。”
村後山坡是片緩坡，長滿艾蕪草和矮灌木，姜蕪爬到坡頂，找了塊背陰的大石頭坐下。
從這裡能看見整個亞爾村，幾十間土坯房錯落排開，炊煙裊裊，田地裡己經有人在忙春耕。
她攤開雙手，閉上眼睛。
按照《羅蘭王國地理志》裡那點零碎記載，加上從老法師、法師學徒那裡偷看到的細節……冥想，感受魔力。
呼吸放慢。
起初什麼也沒有，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遠處田裡的吆喝聲，自己的心跳聲。
然後，一點點地，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某種更深層的感知，空氣裡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
紅色的最多，活潑地跳躍；藍色的沉靜些，緩緩流動；還有綠色的、金色的、褐色的……五顏六色，像一場無聲的慶典。
火元素，冰元素，自然、光明、土……
姜蕪試著去觸碰那些紅色光點。
意念剛動，紅點們就歡呼雀躍地湧過來，鑽進她的手掌、手臂、身體。
一股暖流順著脈絡流淌，最後匯聚在小腹位置，那裡好像有個無形的漩渦，把魔力儲存起來。
她睜開眼，抬起右手。
“呼——”
一簇火苗在指尖燃起，比早上那簇更穩定，也更亮。
她小心地控制著，讓火苗拉長，變成一根細細的火線；再收縮，凝成一顆小火球。
火球在掌心上方緩緩旋轉，散發熱量。
姜蕪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五指一握。
火球噗地滅了。
她換左手，去感應藍色光點。
這次的感覺截然不同，冰元素更……矜持？
它們慢悠悠地聚攏，帶來清涼的觸感，魔力流淌時，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左手掌心上方，空氣溫度驟降，細小的冰晶憑空凝結，聚成一片薄薄的冰片，冰片邊緣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姜蕪屈指一彈。
冰片嗖地飛出，釘進三米外的樹幹，入木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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