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不需要說話。
下山時，萊昂納德在背風處撿到一塊藍色的冰晶，不是普通冰塊，是千年前被凍住的古代植物，葉脈還清晰可見。
“帶回去？”他問。
“帶回去。”姜蕪說，“放書店窗臺上。”
第十九年，書店開張。
店面選在王都老城區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隔壁是個修鐘錶的匠人，對面是個賣乾果的老太太。
租金不貴，但地方小，兩個書架就塞滿了。
姜蕪在門口種了一盆艾蕪草。
萊昂納德做了個木頭招牌，刻字的時候刻歪了一個筆畫，本想重做，姜蕪說留著，挺好的，手工的痕跡。
第一個月只賣出三本書。
一本是附近學堂的學生買的地理志，兩本是路過的傭兵買的冒險小說。收入還不夠付租金。
第二個月，漢斯帶著一群老朋友來捧場，每人買了五六本，莉亞買得最多，把書架上關於草藥的幾本書全搬空了。
“給你新店開張的賀禮。”莉亞掏錢，“不用找。”
姜蕪還是找了，零錢塞進她手裡。
第三個月，開始有回頭客。
學堂的學生說地理志寫得有趣，比課本好懂，傭兵說冒險小說裡的戰術真的能用。
有個老太太每週三下午來，買一本薄薄的童話書，說是讀給孫女聽。
姜蕪開始記賬。
收入和支出慢慢持平，半年後，盈餘夠付下季度租金，一年後，也是略有盈餘。
萊昂納德負責理書。
他理書的方式和姜蕪不一樣，姜蕪按書名首字母排，他按內容主題排，還要細分到亞類。
兩人吵過幾次，最後各退一步，文學類用姜蕪的方法，非文學類用萊昂納德的方法。
熟客們習慣了。
“找魔法理論的書去左邊第三個架子。”姜蕪說，“遊記在右邊靠窗。”
“找暗影魔法？”萊昂納德從裡間探出頭，“最裡面那排，從上往下第三層。”
客人看看姜蕪，看看萊昂納德，笑著去最裡面。
第二十七年，書店收到一封信。
信封很厚，火漆印是羅蘭王國王室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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