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一條蛇，很大的蛇，就盤在那幾棵大樹底下，我的青風雀不敢靠近只看到輪廓，身體有水桶那麼粗，顏色是黑的，有花紋。”
“黑蟒。”秦墨說，“A級妖獸，力量型，防禦高，攻擊力強，弱點是速度慢，怕冷。”
姜蕪想了想，開始分配任務。
“秦墨，你的金翅雕負責牽制，在空中打，別落地，林婉兒，青風雀在邊上策應，找機會干擾它的視線。趙小北，你的灰松鼠沒用，你站遠點，別添亂。”
趙小北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了看自己的灰松鼠——那隻肥碩的松鼠正縮在他懷裡，兩隻爪子捂著眼睛，渾身發抖——把嘴閉上了。
“顧言，你的白鷺能做什麼？”
顧言推了推眼鏡：“白鷺的技能是‘迷霧’，能製造一片濃霧，降低能見度，持續時間大概三分鐘。”
“夠了。”姜蕪說，“等會兒我們先到那幾棵大樹附近，你找機會放霧，霧起來之後秦墨打頭陣，我從側面切入，林婉兒在霧外面用青風雀製造噪音，干擾它的聽覺。”
“我呢？”趙小北問。
“你站在這裡，幫我們看揹包。”
趙小北看了看自己背上的登山包，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包，嘆了口氣，把包一個一個卸下來，摞在一起。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概西十分鐘，那幾棵大樹終於到了。
樹很大，大得離譜，樹幹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把綠瑩瑩的光擋在外面，樹底下黑得像地窖。
空氣更溼了，吸進肺裡像在喝水，每個人臉上都是水珠，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沼澤裡的溼氣。
在黑黢黢的樹影裡，姜蕪看見了那條蛇。
蛇盤在最大那棵樹的樹根上，身體一圈一圈地繞上去，像一根黑色的藤蔓。
它的頭埋在身體中間，看不見，但光是露出來的身體就有七八米長，水桶粗，鱗片是深黑色的，上面有不規則的暗金色花紋，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它在睡覺。
呼吸很慢，身體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周圍的空氣就冷一點，它的鱗片之間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寒氣，飄到姜蕪臉上，涼絲絲的。
姜蕪打了個手勢，五個人在最後一棵硬地後面蹲下來，藏在一叢高高的蘆葦後面。
秦墨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打不打？”
姜蕪沒急著回答，盯著那條蛇看了幾秒，然後閉上眼，釋放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靠近它。
她的精神力像一根細絲，慢慢伸過去，不敢碰它，只是感受。
蛇的精神力波動很穩定，確實像一臺運轉良好的發動機，勻速，有力，不急不躁，但它太穩定了，穩定到不正常。
一隻A級妖獸，在C級秘境的核心區域，沒有任何天敵，應該很放鬆才對，但它的精神力波動裡有一種緊繃的東西，像一根拉滿的弦，隨時準備彈回去。
它在等什麼。
或者，在守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