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嘴角彎了彎：“行，你贏了。”
她沿著路往宿舍走，腳步不快不慢，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銀杏樹的葉子早就落光了，但踩上去還是沙沙響，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夜空。
帝都的夜空看不到什麼星星，只有幾顆最亮的，在天上孤零零地掛著。遠處有飛機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慢慢移動，像一顆會飛的星星。
“月影。”
月影的意識傳過來：“嗯？”
“謝謝你。”
月影沉默了兩秒，然後傳過來一個很簡單的資訊，只有兩個字，但姜蕪覺得那兩個字比任何話都好聽。
“傻瓜。”
姜蕪笑了，推開宿舍樓的門，走了進去。
校內排位賽結束後的第三天，姜蕪的名字貼滿了整個校園。
食堂裡有人議論姜蕪，圖書館裡有人議論她，連訓練場上都有人一邊跑步一邊討論那天的比賽。
“九尾狐”“S級”“空間系”這幾個詞像長了翅膀一樣，從一張嘴飛到另一張嘴，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她的九尾狐是SS級，有人說她是哪個隱世家族流落在外的後代，還有人說她其實不是人類，是九尾狐化形的，流言傳來傳去，越傳越離譜。
姜蕪端著餐盤坐在角落裡，把紅燒肉裡的肥肉挑出來扔進趙小北碗裡。趙小北來者不拒，肥肉瘦肉一鍋端，塞得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他的灰松鼠。
“姜蕪，你那個九尾狐，能不能讓我摸一下？”趙小北嘴裡含著肉，說話含混不清。
“不能。”
“就一下。”
“它不喜歡陌生人摸它。”
趙小北還想再說，顧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吃痛，哎呦一聲，閉嘴了。
顧言放下筷子，看著姜蕪，推了推眼鏡：“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九尾狐暴露之後，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姜蕪夾了一塊青菜，嚼了兩下，嚥了：“想過。”
“想過就行。”
顧言沒再多說，端起餐盤走了，趙小北看看顧言的背影，又看看姜蕪，撓了撓頭，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也端著餐盤走了。
姜蕪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慢慢把飯吃完，然後把餐盤送到回收處，出了食堂。
三月的風還帶著冬天的尾巴，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她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把手插進口袋，低著頭往宿舍走，走到銀杏樹下的時候，一個人從樹後面走出來，擋在她面前。
是個男的，三十出頭，穿著黑色風衣，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唇很薄，笑起來像刀片。
“姜蕪同學，你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是沈家的人，姓沈，沈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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