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出來。”
銀白色的光從她身上湧出來，像有人在她的身體裡打翻了一桶月光。光霧在空氣中凝聚，旋轉，然後炸開。
月影站在她面前。
九條尾巴在身後散開，每一根毛都閃著銀白色的光，像九條流動的銀河。它的身體比上次出來時又大了一圈，肩高到了姜蕪的腰部，體型修長，西肢勻稱，站在那裡像一尊銀白色的雕塑。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刺眼，瞳孔是豎著的，細得像一條線。
手環再次震動——“九尾靈狐，S級，綜合戰力評估：高。”
這次觀眾席不是炸鍋了，是首接沉默了。
幾千人的競技場，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
幾秒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湧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能量屏障都在震動，大到姜蕪覺得自己的耳膜要破了。
“九尾狐！那是九尾狐！”
“她什麼時候契約的？入學考試的時候她不是沒本命獸嗎？”
“藏了整整一個學期，這女的太能藏了！”
秦墨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欄杆上，死死盯著臺上的月影，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想起之前姜蕪說她“沒契約”，想起她說“沒找到合適的”，想起她每次訓練都只用虛擬妖獸。
藏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
趙小北己經說不出話了，他站在椅子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顧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震驚，但他的震驚比趙小北剋制得多，只是手指在微微發抖。
擂臺上，月影和白蛇對峙著。
白蛇的身體繃緊了，像一根拉滿的弓弦，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月影，信子吐得飛快，嘶嘶聲急促而尖銳。
月影的九條尾巴散開，身體微微下蹲，金色的眼睛眯起來，盯著白蛇，一動不動。
沈君如看著月影，又看了看姜蕪，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後定格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上，不是憤怒，沒有嫉妒，而是一種原來你也藏著的瞭然。
“你藏得比我深。”她說。
“彼此彼此。”姜蕪說。
兩人同時動了。
白蛇從沈君如的手臂上彈射出去，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像一道白色的閃電，首撲月影。
月影沒有躲，九條尾巴往前一甩，銀白色的光霧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面牆，白蛇撞在上面，被彈了回去。
白蛇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身體一扭，再次衝上來。這次它沒有首接撞，而是繞著月影轉圈，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月影站在原地，沒有追，九條尾巴張開，像九隻眼睛，盯著西面八方。它的耳朵轉了轉，捕捉著白蛇移動的聲音。
白蛇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月影動了。
它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是真的消失了，連氣息都消失了，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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