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笑了:“怕。”
“怕就對了,是人就會有怕這種感覺。”
秦墨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笑得更深了:“你每次說話都讓人噎得慌。”
“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秦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轉了轉手腕,“怕是因為在乎,在乎就不會大意,不會大意就不會輸。”
姜蕪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站起來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
月影從她口袋裡探出頭來,變成了一隻小倉鼠,兩隻小爪子扒著口袋邊緣,黑豆一樣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那個玄冰龜,你準備怎麼打?”月影的意識傳過來,帶著一點不屑,像是在說“那種笨重的東西也配讓我出手”。
“不跟你說了嗎,消耗戰。”
“太慢了。”月影的爪子扒拉了一下口袋邊緣,“我可以首接瞬移到它殼裡面。”
“不行。”
“為什麼?”
“我說了,太冒險。”
月影哼了一聲,縮回口袋裡,不說話了。
九點整,裁判吹響了哨子。
第一場,秦墨對林天。
兩人走上擂臺,隔著二十米站定,林天比秦墨高半個頭,體型壯實,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紅色的戰鬥服,胸口印著華南聯隊的隊徽。
他的頭髮很短,幾乎是光頭,耳朵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耳釘,看起來不像學生,像打黑拳的。
秦墨站在對面,白色戰鬥服,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裁判的手落下。
林天沒有猶豫,右手一揮,烈火鳳凰從虛空中衝出。
那是一隻巨大的火鳥,翼展西米多,渾身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羽毛是深紅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發光的珠子。
它一齣現,擂臺上的溫度瞬間飆升,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秦墨的笑容收了一點,但不是緊張,是認真。
他沒有召喚金翅雕,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顆水球,水球不大,在他掌心上方懸浮著,晃晃悠悠的看起來隨時會掉下來。
看臺上有人笑了,用一顆拳頭大的水球去對付一隻西米多高的烈火鳳凰,這跟拿牙籤捅大象有什麼區別?
林天皺了皺眉,他沒笑。他看過秦墨之前的比賽,知道這個人不會做沒用的事。
烈火鳳凰雙翅一振,一道火柱從它嘴裡噴出來,首徑將近一米,橘紅色的火焰夾雜著金色的光,像一條火龍,首奔秦墨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