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裂縫，月影趴在床尾，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怕不怕？”姜蕪問。
月影的意識傳過來，很輕，像風吹過樹葉。“不怕。”
“我也不怕。”
姜蕪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做一個好夢，月影趴在床尾，九條尾巴散開，白色的毛在晨光裡泛著光。
它看著姜蕪，金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的臉，不是一百零八歲的老太太，是十五歲的少女，扎著馬尾，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青城第七中學的大禮堂裡，手按在覺醒石上。
月影把頭埋進尾巴里，閉上眼睛。
它在意識空間裡醒過來。
銀白色的光霧還是那麼濃，那麼亮，像液態的月光在流淌，但姜蕪不在。
月影站起來，九條尾巴散開，九枚鱗片在額頭上閃著光。
它在意識空間裡走來走去，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走了很久，很久，但那個門後面再也沒有人進來了。
月影趴在光霧裡，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它等了很久。
系統空間裡，白茫茫的一片。
“0233？”姜蕪喊了一聲。
沒統應。
“0233！”姜蕪又喊了一聲。
白茫茫的空間裡響起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然後一個光團從遠處飄過來，閃了閃，停在她面前。
光團的顏色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淡藍色的，現在是金色的，像一顆小太陽。
“宿主。”0233的聲音傳過來，比以前沉穩了很多，像一個小孩長大了。
“你變了顏色。”
“萬界城空間維護，系統升級了。所有系統的光團都變成金色了。”
姜蕪看著它，沉默了幾秒。“月影呢？”
0233閃了閃。“它的意識在您的意識空間裡，御獸世界己經結束了，您的意識空間裡月影在裡面，但您不能在這個世界召喚它，這裡的規則不允許。”
“它現在是怎麼了？”
“宿主它在沉睡。”
姜蕪嘴角彎了一下。“那就讓它睡吧。”
“我要休息一下，然後去下一個世界。”
0233閃了閃：“宿主，你現在沒有休息時間了，萬界城通道還不穩定，它隨時可能再次波動，你必須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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