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瑤，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
她的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但嘴角努力往上翹著，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好看，但也讓人心裡發緊，像一個人踩著鋼絲，努力讓自己不掉下去。
女孩旁邊的男生穿著休閒西裝，深藍色的，裡面是白色T恤，腳上一雙乾淨的板鞋，他個子很高，比姜若瑤高一個頭還多，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站在那裡像雜誌封面。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麼，但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微微動了一下。
顧時年，顧氏集團繼承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西個人站成了一條線，姜懷遠和沈婉清在最前面，姜蕪在中間，姜若瑤和顧時年在最後面。
沒有人說話，能聽見噴泉的水聲，嘩啦嘩啦的，還有風吹過桂花樹的聲音，葉子沙沙響。
姜若瑤先從那條線上走出來，走到姜蕪面前伸出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伸得很首。
“姐姐歡迎回家。”
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春天傍晚的風，軟軟的，暖暖的，但姜蕪注意到她的手指尖涼了，不是天生的涼，是緊張的涼。
姜蕪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姜若瑤的手果然很涼，跟她的不一樣，她的掌心是熱的。
“謝謝。”姜蕪說。
姜若瑤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姜蕪的反應這麼平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沒有怨恨，沒有陰陽怪氣，就這麼平靜地說了“謝謝”，像她遞過來的只是一杯水，而不是一個被偷走了十五年的人生。
那些準備好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我不會跟你爭”，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眼眶更紅了。
顧時年站在姜若瑤身後，看了姜蕪一眼，又看了姜若瑤一眼，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很自然地搭在姜若瑤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說“沒事的”。
姜蕪把目光收回來，跟著沈婉清往屋裡走。
走進大門，穿過玄關，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地面鋪著大理石，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是山水和花鳥，筆觸很細，看起來不便宜。
走廊盡頭是客廳，客廳大得像學校的操場，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一組米白色的沙發圍成一個半圓，茶几上擺著鮮花和水果。
沈婉清拉著姜蕪坐下來，從茶几上拿了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削皮。
她的手還在抖，削下來的皮斷了好幾截，一段一段的，掉在桌上，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姜蕪，姜蕪接過去，咬了一口，脆的，甜的，汁水多。
“甜。”她說。
沈婉清又笑了，笑得眼淚又掉下來，姜懷遠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姜蕪吃蘋果，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之前那種緊繃的表情鬆了很多。
姜若瑤和顧時年也走了進來，姜若瑤坐在沙發邊上，離姜蕪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個不會讓人覺得尷尬的位置。
顧時年站在她旁邊，沒有坐，靠著沙發的扶手，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姜蕪身上，停了兩秒，移開了。
沈婉清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在抖：“晚上媽媽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