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看著她，點了點頭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粥裡的米己經煮開了花，稠稠的，順順的，不用嚼就嚥下去了。
要去學校拿成績單，姜蕪回房間換了衣服，還是那件白色的T恤，那條藍色的牛仔褲，那雙舊運動鞋，但在姜家的大房子裡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像一幅精緻的畫裡被人貼了一張舊報紙。
沈婉清在走廊裡看見她，走過來，手裡提著幾個袋子。
“這是我昨天讓人買的幾件衣服，你先穿著，等過幾天你有空了，媽媽帶你去商場，你自己挑。”
她把袋子遞給姜蕪，姜蕪接過來，袋子很重，裡面的衣服疊得很整齊，吊牌還在，上面的數字她沒看，但知道不便宜。
“……好。”
姜蕪回房間換了一身，沈婉清買的衣服跟她的風格很像，白T恤，牛仔褲，只不過料子好一些，版型正一些，穿在身上不會不合身。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還是那個清瘦的樣子，但看起來乾淨利落，像個正常的高中生了。
沈婉清在樓下等著，看見她下來，上下打量了幾眼，點了點頭，“這件T恤顏色顯白，走吧，車子在門口等著了。”
姜若瑤己經在車旁邊等著了，她也換了衣服，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被風吹起來，像洗髮水廣告。
顧時年的車停在旁邊，是一輛黑色的SUV，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看見她們出來把手機揣進口袋，拉開了車門。
“我送你們去。”
沈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勤快。”
顧時年沒說話，等姜若瑤上了車，關上車門，又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姜蕪，姜蕪看了他一眼，上了後座，跟沈婉清坐在一起。
車子開動駛出小區匯入了車流，江城七月的街頭，陽光白晃晃地照著，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曬得捲起來，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腳印。
姜蕪靠著車窗，看著窗外，路過老城區的時候，她看見了那條街，看見了她打工的那家奶茶店，看見了那輛停在路邊的二手電動車。
沈婉清握住了她的手，攥得很緊，什麼話都沒說，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姜蕪沒回頭，繼續看著窗外，但手沒有抽回來。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來，江城一中的大門是新的，應該是最近翻修過，灰白色的石材，黑色的鐵藝大門，門口立著一塊石頭，上面刻著校名，是燙金的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己經停了不少車，有豪車，有普通車，有電動車，有腳踏車，學生們三三兩兩往裡面走，有的穿著校服，有的穿著便裝，有的表情興奮，有的面無表情。
姜蕪下了車，站在校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一中比她在原主記憶裡看到的更大，更氣派。
教學樓是新的，操場是塑膠的，還有一棟獨立的圖書館，外牆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著光。
姜若瑤走在她旁邊，顧時年走在她後面，像個保鏢一樣，三個人走在一起，引來了不少目光。
不是看姜若瑤，也不是看顧時年，是看姜蕪，那個走在姜若瑤旁邊的、穿著白T恤牛仔褲的、跟姜若瑤一點都不像的女孩。
“那個就是姜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跟姜若瑤長得一點都不像。”
“當然不像，又不是一個媽生的，不對，是一個媽生的，就是抱錯了。”
“她這十五年都在外面過的？那姜若瑤豈不是……”
“噓，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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