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擊了一下掌，啪的一聲，在空蕩蕩的教學樓走廊裡迴盪。
月考在十月的第二個週三。
考了三天，語文、數學、英語、文綜，一門一門地考，考完一門扔一門。姜蕪的考場在三樓，姜若瑤在五樓，陳小鹿在一樓。每考完一科，陳小鹿都會從一樓跑上來找姜蕪對答案，對了就對錯了就哭，哭完了回去複習下一門。
英語考完的那個下午，陳小鹿從一樓衝上來，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苦瓜。
“姜蕪，閱讀理解第三篇的第二個選項，你選的什麼？”
“B。”
陳小鹿臉白了。
“我選的C。”
“那就是你錯了。”
“你怎麼知道是你對了？”
“江衍給我押過題，他說閱讀理解必有一篇是科技類，科技類必考細節題，細節題的答案一般藏在第二段第三行。我按照他說的做的，選對了。”
陳小鹿的表情從苦瓜變成了茄子。“你們這不公平，你們這是作弊，這是開掛，這是有人給你劃重點。”
“這叫學習方法。”
“這叫談戀愛順便學習。”
姜蕪沒接話，收拾好筆袋，站起來。“走吧，明天還有最後一科。”
“你先走，讓我一個人靜靜。”陳小鹿趴在走廊的欄杆上，下巴擱在胳膊上，整個人像一棵被曬蔫的草。姜蕪看了她一眼，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個人從上面下來。深藍色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點亂，手裡拿著一瓶水，瓶蓋擰開了一半。他看見姜蕪，停下來，把瓶蓋擰上。
“考得怎麼樣？”
“還行。”
“閱讀理解第三篇的第二個選項，選B。”江衍把水瓶換到左手，右手插進口袋。
“我選了B。”
江衍點了點頭。“作文題目是什麼？”
“給外國朋友介紹中國傳統節日。”
“你怎麼寫的？”
“寫的端午節。包粽子、划龍舟、紀念屈原。用了你教我的那幾個句型，not only but also，it is universally aowledged that……”
江衍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整張臉都跟著亮了一點。“不錯。那些句型用上了，分不會低。”
兩人站在樓梯口，誰都沒有先走。走廊裡有人跑過去，腳步咚咚咚的，手裡拿著一袋零食，邊跑邊回頭跟後面的人喊“快點快點”。樓下有人在唱歌，跑調跑得離譜，但唱得很開心。
“週日英語角還來嗎？”江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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