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帶她去江城大學的圖書館,給她辦了張臨時卡,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他的古籍,她看她的閒書,一下午不說一句話。
閉館的時候江衍把書放回書架,回來的時候姜蕪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書包背好了,水壺拿好了。
“走吧回家了。”她說。
“好。”
兩人沿著梧桐樹大道走出校門,路燈剛亮,橘黃色的,照在梧桐葉上,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露出背面灰白色的絨毛。
江衍牽著她的手,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在石板路上拖出兩道平行的黑線。
“你這暑假都幹嘛了?”江衍問。
“就躺平享受生活啦。”
江衍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她,姜蕪目視前方,表情很認真,不像在說笑。
“那我每週多找你出來玩吧,天天躺著對身體不好。”
“你一週找我三次很多了。”
江衍想了想:“我還是一週五天都找你出來吧。”
“週末不算進去嗎?”
“週末給你放假。”
姜蕪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話。
八月下旬,高考成績出來了。
姜蕪文科全省第西十七名,被江城大學中文系錄取,姜若瑤理科全省第十二名,被帝都大學生物醫學專業錄取。
訊息傳來那天,沈婉清在家裡哭了一場,她躲在臥室裡哭的,但哭聲太大了,在一樓客廳都聽得見。
姜懷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成績單,看了又看,摺好,展開,又摺好。
他說了一句“好”,聲音不大,但那個字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才出來,像存了很久。
姜蕪給江衍發了一條訊息——“考上了。”對面秒回——“我知道。”又發了一條——“我也知道。”
九月初,江城大學開學。
姜蕪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看著那扇灰色的校門,三年前她站在江城一中的校門口,也是這個姿勢,書包背在肩上,手搭在書包帶上,抬頭看那塊寫著校名的牌匾。
校門換了一塊新的,校名重新描了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江衍站在她旁邊,揹著一個深藍色的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紙袋裡裝著兩杯咖啡。
“走吧,我送你去宿舍。”
中文系的新生宿舍在校園西區,一棟六層的樓房,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看起來很新。
宿舍是西人間,上床下桌,帶獨立衛生間,姜蕪到的時候,己經有兩個人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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