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的金色眼睛暗了一下。
“那我們要去哪裡？”
姜蕪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從巷子裡走出來，重新站在陽光下。
街上人還是那麼多，糖葫蘆的吆喝聲還在，賣布攤子上那塊青色的布還在被人抖來抖去。
“去北荒。”她說。
北荒在東域的北邊，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是靈武大陸最混亂也最自由的地方。
靈獸多，靈植多，靈武也多，低階契約者去那裡歷練，高階契約者去那裡尋寶，亡命之徒去那裡避仇，什麼人都有，什麼規矩都沒有。
姜蕪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家族，沒有資源，沒有錢，甚至沒有一把像樣的武器。
但她有月影，有靈泉空間，有十六歲的身體和十幾個世界的閱歷。
她穿過蒼梧城的主街，從南城門走出去。
城門口有士兵在盤查來往行人，看見她一個年輕姑娘獨自出城，多看了兩眼，沒攔。
城外是一條官道，黃土鋪的，被車輪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車轍裡積了水，水是渾的，映著天光。
她沿著官道往北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官道兩邊的田地慢慢變成了荒地，再往前走，荒地變成了樹林。
樹林不算密，樹與樹之間隔著一兩個人的距離，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塊塊光斑。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一股陌生的氣味，不是花的香，不是草的澀，是一種姜蕪沒聞過的、乾燥的、遼闊的味道。
她停下來，回頭看，蒼梧城的城牆己經在身後很遠的地方了，灰黑色的輪廓在天邊縮成一條細線，線下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屋頂，她看了幾秒，轉過頭，繼續往北走。
姜蕪在樹林裡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她從靈泉空間取出一壺靈泉水，喝了兩口。
水很涼但很順，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鬆了一下，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她旁邊，九條尾巴散在地上，白色的毛在陽光下反著光。
“這裡沒有人。”月影說。
“嗯。”
月影站起來，抖了抖毛，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它仰頭看了看天空，又低頭嗅了嗅地上的土，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些，比起在空間裡縮著的時候精神多了。
姜蕪看著它，隔了一個世界沒見，月影還是那個樣子，表面冷淡，尾巴先動。尾巴擺動的幅度大，說明它心裡高興。
“月影。”
“嗯？”
“你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被壓制了。”
月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抬起來，爪尖上有銀白色的光閃了一下，很快滅了，它又試了一次，還是滅了，它把爪子放下來。
“這個世界的力量規則跟之前不一樣。”月影的意識傳過來，帶著一點不服氣，“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能力還在，但被什麼東西按住了，使不出來。”
。尖指到傳溫的溫溫下底，很，很，裡的白進指手，頭的影月手蕪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