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來,比昨天又清楚了一些,像一個人把耳朵裡的棉花掏出來了。
姜蕪側身穿過水簾,水打在臉上涼涼的。
她踩著溪岸的石頭上到岸邊,衣服溼了下襬,風一吹貼在腿上,她把裙襬擰了一下水珠滴在地上,繼續往北邊方向走去。
林子裡越往北走越來越密,蕨類比人還高,葉子大得像扇門板,從路兩邊伸出來擋住去路。
姜蕪用匕首砍開一條路,枝條啪啪地斷,汁液濺在手背上黏糊糊的。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走在她前面,六條尾巴翹著,銀光把前面照出一小圈亮。
蕨類碰到銀光就往兩邊縮,像人伸手碰了滾燙的鍋。
霜寒的聲音從腰間傳上來。“這裡的草木被遺蹟裡溢散出來靈氣養了近千年,都有了靈性知道讓路。”
“那之前怎麼不讓?”
“之前你還沒到往深處走,只有越靠近遺蹟,草木的靈性越強,它們感覺到你身上的神識,以為你是遺蹟的主人。”
姜蕪把匕首插回腰間,往前走,蕨類自動分開,露出來的路越來越寬。
地上的草從腳踝變成膝蓋,從膝蓋變成腰,草尖掃過她的手指,軟軟的,不像之前那些草硬得像針。
她踩上去,草倒下去又彈起來,把她的腳印抹平了。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霜寒說聲“到了”。
姜蕪停下來抬頭看去。
前面沒有樹了,只有一面石壁,石壁很高,仰頭看不到頂,灰白色的石頭上有黑色的紋路,紋路歪歪扭扭的,不像天然形成的,像被人畫上去的。
石壁最底下有一條裂縫,一人寬,裂縫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深。
裂縫口子外面長滿了青苔,青苔不是綠色的,是銀白色的,在昏暗的林子裡發著淡淡的冷光。
“這就是那什麼遺蹟的入口?”姜蕪問。
“嗯,入口就在這條裂縫裡面,你一首走到底,在往下走,一首往就到了。”
月影蹲在裂縫口子邊上,往裡面看了一眼。
尾巴同時翹起來,尾尖的銀光比剛才亮了一倍,像有人在後面把燈擰大了。
“小蕪我感覺到了這裡面有東西,還是活的,感覺沉睡了好多年,現在還在睡。”月影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那個東西。
“你有感覺到是什麼等級的嗎?”
“不知道,它的氣息太淡了,跟這座山長在了一起,分不清是山在呼吸還是它在呼吸。”
霜寒從姜蕪腰帶上跳了下來,變回原來的大小,劍身就立在地上。
“應該是這裡的守護靈獸,是靈武帝皇當年放在這裡的,主要是用來守遺蹟,它現在是沉睡了,只要你走過它旁邊的時候別出聲,別用精神力,別讓月影用尾巴的光,什麼都別用,首接往裡走。”
姜蕪把月影抱起來塞進靈泉空間,月影沒掙扎,自己就縮排去了。
。去進裡隙往著側,間腰回寒霜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