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裡面,你打得過我,就進去,打不過,就哪來的回哪去,規矩是一首這樣的,我這裡不接受反駁。”
月影回頭看了姜蕪一眼,姜蕪點了下頭。
月影轉過身,六條尾巴收攏成一條,銀白色的光從尾尖凝聚成一顆珠子,珠子越變越大,越變越亮,亮到整顆珠子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光球。
月影把光球甩出去。
光球射向黑獸的頭,黑獸沒有躲,它抬起一隻前爪,爪子上的鱗甲翻起來,擋在面前。
光球撞在鱗甲上炸開了,銀白色的光碎片西散飛濺,打在牆上、地上、頂上,牆上被打出密密麻麻的白點,地上被打出坑,頂上掉下來碎石,砸在地上啪啪響。
黑獸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鱗甲上多了一個坑,指甲蓋大,不深,但鱗甲碎了,裂縫從坑的邊緣往外蔓延。
它把爪子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
“你這個小東西,就這一下能打死一隻玄級上等的靈獸,可惜了,我是天級的。”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上的坑,裂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再來。”
月影的第二顆光球己經在尾巴尖上凝好了,比第一顆大了兩倍,姜蕪開口了。“月影,夠了。”
月影回頭看她,光球在尾巴尖上晃了一下。
姜蕪從月影身後走出來,站在黑獸面前,黑獸比她高出一大截,她仰著頭才能看見它的眼睛。
“你守的規矩是攔人,不是攔神識,我的神識可以進去。”
黑獸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你的神識比你的等級強得多,但規矩是規矩,你人進不去,神識進去了也拿不到東西。”
“能拿到,裡面的東西是靈武帝皇放的,他不考等級,考神識,等級可以堆,神識堆不了,你在這裡守了一千年,應該見過不少天階的人進來被你打出去,他們的等級夠但神識不夠,靈武帝皇要的不是能打的人。”
黑獸沉默了片刻,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掃出一道溝。“靈武帝皇說的最後一句話,你知不知道是什麼?”
姜蕪搖頭。
“‘等一個神識比我強的人。’他臨死前說的。”黑獸站起來,退了兩步,讓出了身後那面牆。
牆上有一道門,之前被它的身體擋住了,門是黑色的,跟牆一個顏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的神識進來了,我就不攔你。東西在裡面,自己拿。拿不拿得到,看你自己。”
姜蕪在石室角落裡坐下來,背靠著牆,閉上眼。月影守在她旁邊,六條尾巴散開,把她圍在中間。
霜寒從她腰間跳下來插在她腳邊的地上,劍身上的藍光一亮一亮的。
神識從她身上漫出去,穿過石室,穿過那扇黑色的門,往更深的地方走。
門後面的通道很窄,只容神識透過,有風從通道深處吹出來,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姜蕪的神識順著通道往前飄,飄過一道彎,又飄過一道彎,通道越來越寬,風越來越大,冷得她的神識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很小的石室,比姜家的灶房還小,石室正中間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本書,一卷竹簡,書皮是黑色的,上面沒有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