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獸，西只蹄子，一條尾巴，兩隻角，跟竹簡上刻的一模一樣。
“麒麟認你了。”白骨的聲音裡多了一點東西，不是高興，是鬆一口氣。
“蛋你帶不走，你的等級不夠，麒麟蛋離了遺蹟活不了，等你到了天階，再來拿。到時候，它是你的。”
姜蕪的神識從石室裡退出來，退過通道，退過那扇黑色的門，退過石室，退回到身體裡。
她睜開眼，看見月影還蹲在她旁邊，六條尾巴把她圍得嚴嚴實實，銀白色的光照在她臉上，霜寒插在腳邊的地上，劍身上的藍光滅了。
黑獸還趴在那面牆前面，金色的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它感覺到姜蕪睜開眼，一隻眼睛睜大了一點。
“看完了？”
“嗯看完了。”
“記住了？”
“嗯記住了。”
黑獸站起來，讓開那扇黑色的門。“那你可以走了。”
姜蕪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月影跳上她的肩膀，六條尾巴收攏。霜寒從地上拔出來縮成匕首大小插回她腰間。
她走到黑獸面前停下來，仰頭看著它。
“你叫什麼名字？”
黑獸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名字。太久沒人叫了，早就忘了，靈武帝皇叫我老黑。”
“老黑。謝謝你。”
黑獸的喉嚨裡發出那聲低沉的呼嚕，像笑又像嘆氣。
“不用謝我。你要是真想謝，就好好練那本書，靈武帝皇等了一千年的人，別讓他等得不值。”
姜蕪從裂縫裡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快黑了。
林子裡的光線比進裂縫前暗了很多，銀白色青苔的光在地上鋪了一層冷光。
她找了一塊被樹根拱起來的石板，石板下面有一個坑，不大，但夠一個人縮排去。
她先放出神識從石板往西周掃了一圈，方圓兩百步內只有蟲子和鳥，她把手按在胸口，意識一動，進了靈泉空間。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走到靈泉邊上蹲下來，六條尾巴伸進泉水裡泡著。
銀白色的光在水面上鋪了一層，像有人往水裡倒了碎銀子，霜寒從她腰間跳下來，插在時間禁制區的地上。
姜蕪蹲在靈泉邊上，捧了一捧水喝了兩口，水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鬆了一下。她把神識修煉法門的第一頁在腦子裡翻開。
“神識從眉心出，先放後收，放要放得遠，收要收得快，放到收不回來的地方，再收回來，收回來的時候比放出去的時候多一寸，就算進步。”
她閉上眼，神識從眉心漫出去，穿過空間壁，穿過石板，穿過樹根，往林子裡擴散。
一百步，兩百步，三百步，五百步。神識鋪到五百步的時候，前面像有一堵牆，推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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