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把霜寒從地上拔起來,握在手裡。霜寒的劍身只有天級中等,深黑色的底子上光點在轉。
她把神識凝在霜寒的劍身上。
周瑾的劍砍過來了,銀白色的光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巴,尾巴上的光把地上的草烤焦了。
姜蕪沒有擋,側身讓開,周瑾的劍從她耳邊砍過去,劍風吹斷了她的幾根頭髮。
她的神識劍從眉心刺出去,刺進周瑾握劍的手腕,周瑾的手腕一麻,劍差點脫手。他咬著牙把劍握緊了,第二劍砍過來。
姜蕪沒有躲,霜寒迎上去,兩把劍撞在一起。天級中等對天級上等,霜寒的劍身上那道裂紋又深了一分。
但姜蕪的神識在霜寒的劍身上鋪了一層,像給一把木劍包了一層鐵皮,周瑾的劍砍在那層神識上,砍不進去。
姜蕪的劍頂著他的劍往前推,周瑾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的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石頭翻了,他的身體往後仰。
姜蕪的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沒有刺進去。
周瑾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輸了。”姜蕪把霜寒收回來。
周瑾低頭看了看自己喉嚨前面的劍尖,又抬頭看了看姜蕪的臉。
他的臉色從紅紫變成了灰白,薄嘴唇抖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他把劍插回鞘裡,轉身走了。
青鱗馬在山下等他,他爬上去,韁繩拉了一下,青鱗馬轉身往南走,後面西個人跟上去,腳步聲越來越遠。
月影蹲在姜蕪肩膀上,九條尾巴收攏。“你不該跟他打,咱們打了沒好處。”
“你看看他,他看不起我。”
“你以前不在乎別人看不起你。”
“以前不在乎。現在也不在乎。”姜蕪把霜寒插回腰間,往南走。“但他想在我面前逞威風。逞威風的人,不能讓他逞。”
月影把尾巴甩了一下,沒說別的。
姜蕪走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在山腳下找了一處過夜的地方。
一個被水衝出來的石洞,洞口不大,裡面很深。
她在洞口用樹枝和藤蔓做了個門,從外面看就是一堆亂草。
進空間之前先用神識把石洞內外掃了三遍,確認沒有靈獸也沒有人才進去。
小麒麟在靈泉邊上等她,看見她進來,從地上站起來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頭上的兩隻角又亮了一些。
“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嗯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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