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姜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勁裝，腰間插著霜寒，頭髮用一根繩子隨便扎著，臉上沒有妝，左顴骨上有一道細疤。
老闆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不是因為那道疤，是因為那張臉。
“可不嘛，這城裡關注你們那點事的人可多了，你住幾天？”
“就住到大比結束。”
“我這天字號房沒了，地字號還有一間，在最裡頭，你要不。”
姜蕪交了錢，拿了鑰匙，地字號房在走廊的最盡頭，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後面的巷子。
她關上門，從裡面插上門栓，先進空間過夜。
姜蕪從空間出來之前先用神識把客棧裡裡外外掃了一遍，沒有人的氣息在盯著她的房間。
她出來，躺在床上，把霜寒放在枕頭邊上，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趴在床尾，九條金色的尾巴散在床單上，像一把金扇子。
小麒麟從空間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又把頭縮回去了，說外面太吵。
東域大比在十天後開始，這十天姜蕪沒出客棧的門。
每天在空間裡練神識凝物，從一瞬練到兩息，從兩息練到五息。
霜寒的劍身在她練到第三天的晚上亮了一整夜，深黑色底子上的光點多到連成一片，像一整條銀河倒在劍身上。
那道最深處的裂紋縮短了將近一半，從劍身中間退到了斷口邊緣。
“天級上等了。”霜寒的聲音比之前厚了，像一個瘦子吃了三個月的飽飯，身上長了肉，說話底氣足了。
“你神識到了天階上等，我就到了天階上等，你再把那道裂紋修好，我就能到王級。”
“王級的靈武，東域大比上多不多？”
“不多。一隻手數得過來。”
姜蕪把霜寒從地上拔起來，握在手裡。
劍身的重量變了，比以前沉了一些，不是物理上的沉，是她握著它的時候能感覺到劍身裡有一股力量在往外頂，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她把神識灌進去，那股力量安靜了。
霜寒不會像月影一樣跟她說“你摸我的頭”，也不會像小麒麟一樣跟她說“我餓”。
它的表達方式是劍身的溫度，亮的時候熱，暗的時候涼。
現在它很熱，熱到姜蕪握久了手心會出汗，她把霜寒插回腰間，從空間裡出來。
東域大比的日子到了。
會場的門口排著長隊，參賽的契約者比看熱鬧的百姓還多。
姜蕪排在隊伍中間，前面是一個揹著巨劍的男人，後背寬得像一堵牆，巨劍比他還寬。
後面是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頭髮盤得很高，髮髻上插著一根金釵，金釵的墜子是一顆紅色的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