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帝皇等了一千年，等來的是你，老夫等了六十多年，等來的也是你，你是靈武帝皇選的人，老夫信他，老夫也信你。”
姜蕪靠在窗框上，看著靈均的背影，這個人的背挺得很首，袍子上的褶皺都是垂的。
她本來想說一句“你信我什麼，我連我自己都不信”，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她換了一句。“淬鍊石什麼時候給我？”
靈均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回來了。“明天。”
陳玄跟著靈均走出門去，門沒關，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個沉穩一個輕快。
月影從空間裡跳出來蹲在窗臺上，九條金色的尾巴在月光下亮著。
“你真的要去北荒的那個邪靈之淵？”月影問。
“去。拿了人家的東西，不去人家會找上門來。”
“你可以不去，淬鍊石不要了，靈獸池不用了，麒麟你自己養。”
姜蕪伸手摸了摸月影的頭，月影的耳朵動了動，她看著窗外遠處天璇宗山門上的燈火，火在風裡晃。
“靈武帝皇等了一千年，等的是我，我要是不去，他那一千年白等了。”
月影的金色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責任感了？”
“剛才靈均說預言石裡封著靈武帝皇最後的力量，一個快死的人把最後的力量封在石頭裡等一千年，就為了告訴後來的人北邊有個坑需要你去填。
這種人我不幫他，誰幫他？”
霜寒的聲音從腰間傳上來。“靈武帝皇要是知道你這麼會說話，當初就該讓你當他的弟子。”
“他要是當初收了我，現在在坑裡填坑的就是他自己，不用等一千年。”
小麒麟從空間裡探出頭來，深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姜蕪，你去了北荒之後，還能回來嗎？”
姜蕪低頭看著小麒麟的腦袋，伸手摸了摸它頭上的兩隻角，角尖分出的三個小叉戳在她手心裡。“能，我答應你。”
小麒麟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你答應了就要做到。”
“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就不給你舔傷口了。”
姜蕪嘴角彎了一下，把小麒麟的頭按回空間裡。
月影從窗臺上跳下來蹲在她腳邊，她彎腰把月影抱起來，關了窗戶，把窗簾拉上。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只剩桌上那根蠟燭在燒，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沒滅。
第二天早上，姜蕪從空間裡出來之前先用神識掃了客棧裡裡外外三遍。
靈均和陳玄不在，客棧門口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塊玉牌，牌上刻著“天璇”兩個字。
出來的時候那人己經在門口站著了，手裡捧著一個木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著符文。
“姜姑娘，宗主讓我把東西送來。”那人把木盒子遞過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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