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關上的瞬間,姜蕪臉上的輕鬆勁兒淡了些。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天己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浮塵在光裡慢悠悠地飄。
她閉上眼睛,神識悄無聲息地鋪開,醫院樓下的花壇裡,幾株月季開得正豔,花瓣上還沾著露水;街對面的早餐鋪冒著熱氣,豆漿的甜香順著風飄過來;更遠些的地方,靈氣像細弱的溪流,在城市的縫隙裡緩緩流淌。
靈泉空間裡,月影的尾巴尖輕輕晃了晃,金色的眼睛徹底睜開了,映著靈泉的水光,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個世界的靈力,比我想的要活躍些。”它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
“嗯,而且還在慢慢變濃。”姜蕪在心裡應著。
“那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只要壽終正寢就好了。”姜蕪笑了笑,“我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別的,原主也是慘碰上了那對顛公顛婆。”
姜蕪能感覺到,左臂的疼痛在靈力的滋養下慢慢減輕,結痂的傷口處有點癢,那是皮肉在悄悄癒合,窗外的鳥鳴聲傳進來,清脆悅耳,帶著勃勃生機。
這個從懸崖邊撿回來的新生,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姜蕪在那片溫暖的陽光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走廊裡的腳步聲、護士的說話聲、遠處街道的喧囂,都漸漸模糊,只有靈泉空間裡那抹淡淡的光暈,和空氣中緩緩流動的靈力,清晰得像在眼前。
她在這片刻的安寧裡,悄悄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屬於她的,在這個新世界的真正開始。
姜蕪再次醒來時,病房裡只剩她一個人,陽光斜斜地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她動了動手指,左臂的繃帶有些硌,但疼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側過身看著床頭櫃上陸時遠和沈清送來的果籃,蘋果紅得發亮,香蕉黃澄澄的,還有一串紫瑩瑩的葡萄,看著就新鮮,她伸手夠了夠,指尖剛碰到葡萄串,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林老師拎著個保溫桶走進來,頭髮比昨天整齊了些,但眼底的紅血絲還沒消。“姜蕪醒了?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林老師。”姜蕪笑了笑,“麻煩您跑一趟。”
“你這孩子,跟老師客氣啥。”林老師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飄了出來,“這是我愛人早上燉的,給你補補身子,快趁熱喝點。”
姜蕪看著保溫桶裡飄著的紅棗和枸杞,心裡暖烘烘的。“謝謝您和師母。”
“謝啥,你遭了這麼大罪,老師心裡也不好受。”林老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嘆了口氣,“陸時遠和沈清那倆孩子,我己經狠狠說過他們了,年紀輕輕的,走路都不長記性,差點出了大事。”
“哈哈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林老師。”姜蕪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送進嘴裡,鮮得她眼睛都亮了。
林老師看著她,眼神複雜:“你這孩子,脾氣是真好,換了別人,指不定鬧成什麼樣了。”
他頓了頓,又說,“學校那邊我己經報備過了,你安心養傷,落下的課我讓同學幫你記著筆記,等你回去給你補。”
“謝謝林老師。”姜蕪心想她感鬧嘛,人家可是這個世界的運轉核心,要是他兩出事了,天道不得弄死自己。
林老師又坐了會兒,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提著空保溫桶離開。
姜蕪喝完雞湯,感覺渾身都有了力氣,靠在床頭,拿起一個蘋果,用沒受傷的右手慢慢削皮。蘋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垂在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