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山城。她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
“請問……是姜蕪同學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沈清。”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猶豫，“我……我想問問你，下午有空嗎？我想再去看看你。”
姜蕪挑了挑眉：“不用了，我挺好的，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多賠點錢好了。”
沈清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些：“我肯定賠你錢。”
“行。”
掛了電話，姜蕪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一塊一塊往嘴裡送，蘋果脆甜，汁水豐富，嚼起來咯吱咯吱響。
她正吃著，神識忽然輕輕一動，不是來自靈泉空間，而是來自醫院外面的街道。
一股比之前濃郁些的靈力，正順著街道往醫院的方向飄。那靈力裡帶著點草木的清新，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躁？
姜蕪放下蘋果，神識跟著那股靈力飄了出去。
醫院斜對面的巷子裡，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著牆角的一株植物。
那植物葉子呈心形，邊緣帶著鋸齒，根鬚是淡淡的紫色，是紫花地丁，清熱解毒的好藥。
但此刻，那株紫花地丁的根鬚上，正纏繞著一絲微弱的靈力，隨著老頭的挖掘微微顫抖。
老頭挖得很小心，生怕傷了根鬚，挖出來後，他用一塊舊布把根部的泥土包好，放進隨身的布兜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有些蹣跚，但每一步都很穩，布兜裡的紫花地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那絲靈力也跟著晃。
姜蕪的神識跟著老頭走了一段。他走進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拐進一棟單元樓，上了三樓。
門是木門，上面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
老頭掏出鑰匙開啟門，屋裡傳來一陣咳嗽聲，很急促，像有東西堵在喉嚨裡。
“爺爺，你回來啦？”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帶著童稚的沙啞。
“回來了，囡囡乖，爺爺給你找著藥了。”老頭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姜蕪收回神識，心裡有點異樣。那老頭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他挖的紫花地丁卻有，而且那靈力，和她在山谷裡感受到的靈脈氣息，有幾分相似。
難道這靈氣復甦，不只是讓修煉者感應到，連植物也開始有了變化？
她正想著，姜水光提著個食盒走進來，臉上帶著點笑意：“猜我給你帶啥了？”
“排骨藕湯？”姜蕪眼睛一亮。
“就你機靈。”姜水光開啟食盒，一股醇厚的香味瀰漫開來，藕是粉藕，燉得糯糯的，排骨燉得脫骨，湯麵上飄著一層淡淡的油花，“我放了點蓮子，清心火的。快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