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塊藕送進嘴裡，粉糯香甜，帶著排骨的鮮味。“媽，你這手藝，開個飯館都沒問題。”
“就你嘴甜。”姜水光坐在床邊，看著她喝湯，“醫生說你恢復得不錯，過兩天就能出院了。回家住，我方便照顧你。”
“好啊。”姜蕪喝了口湯，想起剛才的發現，隨口問道，“媽，你說……最近山上的草藥，有沒有啥不一樣的？”
“不一樣？”姜水光愣了一下，“沒覺得啊，還是老樣子。怎麼了？”
“沒什麼，就隨便問問。”姜蕪笑了笑，沒再多說。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喝了大半碗湯，姜蕪感覺身上暖暖的，靈力在經脈裡慢慢流轉，比之前順暢了些。
左臂的傷口徹底不疼了，只是有點癢，姜蕪知道，這是快好了的跡象。
姜水光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中醫館的學徒小李打來的，她接了電話，嗯嗯啊啊說了幾句，掛了電話眉頭皺了皺。
“咋了媽？”
“店裡來了個病人，說是渾身起疹子，癢得厲害，用了好幾種藥膏都不管用，我得回去看看。”姜水光把碗筷放進食盒，“你在這兒乖乖的，別亂動亂跑，我處理完就回來。”
“知道了，你去吧。”
姜水光走後，病房又安靜下來，姜蕪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天，雲很淡，風很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畫著跳躍的光斑。
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還在緩慢地增長，像初春的嫩芽，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生長。
而這個世界，也在這無聲的變化裡，慢慢露出不一樣的面貌。
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左臂，又想起靈泉空間裡漸漸甦醒的月影，想起那個挖紫花地丁的老頭，想起陸時遠和沈清愧疚的臉，想起姜水光溫暖的手。
從懸崖邊墜落的那一刻，她以為是結束，卻沒想到，是另一種開始。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姜水光來接她，幫她拎著不多的行李。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比病房裡的空調舒服多了。
“回家第一件事，先泡個澡，我給你放了艾葉，祛溼的。”姜水光開啟車門，“晚上給你做紅燒排骨，補補。”
“媽，你太好了！”姜蕪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醫院。姜蕪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一片平靜。
左臂的繃帶己經拆了，雖然還不能用力，但活動自如，身上的擦傷結了痂，像給皮膚貼了層褐色的貼紙，癢癢的。
靈泉空間裡的月影己經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是西尾，但眼神里的靈動多了幾分。
山谷裡的那道靈脈，她記在心裡，等傷徹底好了，得去看看，還有那個挖紫花地丁的老頭，他和那株有靈力的草藥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出院這天是個大晴天，陽光白晃晃的，照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臺階上的防滑條被曬得發軟。
姜水光辦完出院手續回來，手裡拿著一沓單子，邊走邊往包裡塞，走到姜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左肩上停了一下。
“胳膊還疼不疼？”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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