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姜家那些祖傳的醫書，放在哪了？”
姜水光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在老宅。你想看？”
“嗯。想看看。”
“那些書都是老古董了，繁體字豎排版，你看得懂？”
“看不懂可以學。”
姜水光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嚼，嚥了，“週末我帶你回去一趟，那些書放在暗格裡，好多年沒人動了，可能都生蟲了。”
“好。”
姜水光站起來把碗筷收進托盤，端進廚房，水龍頭開了，嘩嘩的水聲從廚房裡傳出來，姜蕪坐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燈。
燈泡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鎢絲，紅紅的，發著光。
幾隻飛蟲圍著燈泡轉，翅膀在光裡閃，她把神識從眉心鋪開，鋪過醫館的屋頂，鋪過老街，鋪到更遠的地方。
靈氣還在，像一條很細很細的河，在城市的縫隙裡慢慢流，比在山谷裡那天濃了一點點，不多，但她能感覺到。
靈泉空間裡，月影從乾草堆上站起來，西條尾巴翹著，尾尖上有淡淡的銀光。
它走到靈泉邊上低頭喝水，喝了幾口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看著空間的白霧。
“這個世界靈力太稀薄了。”月影的聲音傳過來，帶著剛睡醒的啞。
“這裡才剛開始復甦，後面會越來越濃。你再忍忍。”
“我也不差這幾天。”月影把西條尾巴收攏，趴回乾草堆上，下巴擱在爪子上。“小蕪你身上的傷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那個三靈根，你打算什麼時候修煉啊？”
“先不急著練，這個世界靈力太淡，練也練不出什麼名堂，等靈力濃了再說，先把醫書看了，把丹方研究了，把藥材認全了。”
月影閉上眼睛。“隨你。”
姜蕪把神識收回來，站起來端著茶杯走進廚房，姜水光正在洗碗，手泡在肥皂水裡，袖子擼到肘彎。她把茶杯放在灶臺上。
“媽，我來洗。”
“不用，你手上有傷。”
“傷在肩膀，不在手。”
“那也別洗，你給我把碗擦乾放櫃子裡就行。”
姜蕪拿了塊幹抹布，接過姜水光遞過來的碗，一個一個地擦，疊在碗櫃裡。
碗櫃是木頭的，門上的玻璃破了，用報紙糊著，她開啟碗櫃門把碗放進去，碗底磕在木板上，鐺的一聲。
“小蕪走吧，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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