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根黃芪的靈力反應比之前買的又強了一些，不是靈泉水催出來的那種，是自然生長的。
她把黃芪舉到眼前看了看，根鬚粗壯，皮色淡黃，斷面有菊花心。
靈氣在黃芪的纖維裡緩緩流動，像一條很小很小的溪。
“老闆，你這批黃芪品相不錯，產地是哪裡的？”
胖老闆把扇子從後脖領子裡抽出來扇了兩下。
“山裡頭，我們村的基地，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山上長的東西個頭特別大，藥效也比以前好，我自己都奇怪。”
“這幾年？具體是哪一年開始的？”
“前年吧，前年開春種下去的那批苗子，秋天收上來的時候就不一樣了，葉子比往年大了一圈，根也比往年粗，曬乾之後顏色特別正。”
胖老闆把扇子往桌上一拍，“我跟你說，不光黃芪，當歸、黨參、枸杞都一樣，連我家後院那棵老棗樹結的棗都比以前甜。”
姜蕪把黃芪放進袋子裡，又挑了一斤當歸、一斤黨參、一斤枸杞。
付錢的時候，旁邊攤位上傳來一陣爭執聲。
一個穿藍色衝鋒衣的年輕人跟攤主在吵，年輕人說“你這藥材根本沒有靈氣”，攤主說“什麼是靈氣，你說的我聽不懂”。
年輕人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藥材掃了一下，儀器滴滴響了兩聲，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他把儀器收起來，轉身走了，攤主愣在原地，嘴裡唸叨著“神經病”。
姜蕪看了那儀器一眼，儀器的外殼是黑色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背面貼著一個小小的標誌——一條盤旋的龍，她把那個標誌記在心裡，拎著藥材從市場裡出來。
電動車停在市場門口的樹蔭下。
姜蕪掀開後座箱，把藥材放進去，蓋上蓋子，正準備騎車走的時候，看見市場門口的石墩上坐著一個人。
是個老頭，七十來歲，穿著一件舊軍大衣，袖口磨毛了，領口油亮。
面前擺著一個蛇皮袋，袋子裡裝著幾把草藥，姜蕪走過去蹲下來，拿起一把草藥看了看。
草藥不認識，不是常見藥材，葉子細長，根莖粗短，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藥香，是草木本身的香味。
她把神識探進去，草藥根莖裡有靈力在流動，濃度比胖老闆那批黃芪高了不止一倍。
“大爺，這是什麼草藥？我沒見過。”
老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睛渾濁，但眼珠很亮，跟她以前見過的病人不一樣。
“山裡的草，不知道叫啥，我膝蓋疼，嚼了這個葉子就不疼了，你要買？十塊錢一把。”
姜蕪把那一把草藥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在腦海裡搜尋《靈植培植錄》上的圖樣。
不是靈元草，不是聚靈花，不是任何一種她認識的靈植，但裡面確實有靈力，而且濃度不低。
“大爺，這草你在哪裡採的？”
“山裡。哪個山？不記得了，走到哪採到哪。”老頭把蛇皮袋口攏了攏，“你要不要？不要我收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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