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甦的訊息最開始是在網上出現的，不是新聞，不是官方的公告，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帖子，藏在各種論壇的角落裡。
有人說自己種的豆芽一晚上長了一尺高，有人說家裡的貓學會開門了，有人說半夜看見對面樓頂上有個人在發光。
有些沒人信有些，帖子沉了，然後慢慢多了起來。
某地公園裡的樹一夜之間長高了將近一倍，把旁邊的涼亭頂翻了。
某小區有人伸手的時候手心裡冒出一團火苗，把自家的窗簾點著了，消防車來了，說是線路短路。
某醫院的急診室收了一個渾身結冰的病人，大夏天的穿了三條棉褲還喊冷，查不出病因，住了幾天自己好了。
發帖的人從幾個變成了幾十個，從幾十個變成了幾百個。
有人開始相信了，有人在下面評論說這是靈氣復甦，說人類要進化了，說世界要大變樣了。
更多的人在罵，說編故事也不編得像一點，說拍個影片看看，說又是哪個公眾號在造謠。
吵來吵去，信的人信了，不信的人還是不信。
姜水光中醫館在之前的一條老街上，門面不大，但掛了六十多年的招牌在本地人心裡還是有分量的。
來找姜水光看病的人，從老街坊到周邊小區，從周邊小區到別的區，開了將近三十年的醫館，積攢下來的口碑不是一天兩天能抹掉的。
第一批上門求助的人，就是衝著這塊招牌來的。
那天下午姜蕪正在診室裡整理病歷，聽見前臺李姐在跟人說話，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你找誰？看病的話要先掛號，姜醫生的號今天己經掛滿了，明天早上八點來。”
“我不看病，我找姜水光醫生，我有急事。”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說話很急，氣都喘不勻。
姜蕪放下病歷，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候診區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亂糟糟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幾天沒睡了。
他手裡攥著一個手機，手指在手機殼上不停地敲，姜水光從診室出來，看了那年輕人一眼。“我就是姜水光，你找我什麼事？”
年輕人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旁邊的姜蕪，又看了一眼李姐，壓低聲音。
“姜醫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這個事情……不太好當著別人說。”
姜水光把他帶進診室，姜蕪跟在後，把門帶上了。
年輕人站在那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一會兒插進口袋，一會兒拿出來攥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
姜蕪拉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他坐了一小半，身體前傾，兩手搭在膝蓋上。
“姜醫生，我叫陳遠橋，我媽以前在你這兒看過病，她介紹我來的，我媽說你是正經中醫，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姜水光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媽叫什麼？”
“陳秀蘭。”
“陳秀蘭？腰不好的那個？她好些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