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她讓我謝謝您,姜醫生,我來不是看病的,我……我身上出了點怪事,想請您幫我看看。”
陳遠橋伸手搓了一把臉,“大概是從半個月前開始,我晚上睡不著覺,不是失眠那種睡不著,是精神太好了,好到躺下去腦子還在轉,轉得停不下來,白天也不困,就是眼睛難受,看什麼東西都刺眼。”
姜水光看了姜蕪一眼,姜蕪微微點了下頭。“眼睛刺眼?具體什麼感覺?”姜蕪問。
“就像有人把亮度調高了,不管什麼東西,在太陽底下看和在屋裡看,都特別亮。
晚上更怪,路燈的光在我眼裡比平時大了一圈,外面有一圈彩色的圈圈,紫色的紅色的,一圈一圈的。”
姜蕪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你看這支筆,筆身是什麼顏色?”
“黑色的。”
“筆帽呢?”
“銀色的,你拿一支銀色的筆帽,為什麼要問我?你是想試探我能不能分清顏色?我能分清。”陳遠橋的語氣有點急了。
姜蕪把筆收回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有東西在血管裡走,從肚子往下走,又走回來?”
陳遠橋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你怎麼知道?你也會這種感覺?”
他往前探了一下身子,“就是這種感覺!從肚臍下面開始,像有一條蟲子在爬,爬到胸口,爬到頭頂,爬到後背。
我一開始以為是腸胃的問題,去醫院做了檢查,胃鏡腸鏡CT全做了,醫生說沒事,我腸胃好得很。”他越說越急,後面好幾個字糊在一起。
姜水光把桌上的脈枕推過來。“你把右手放上來,我給你把把脈。”
陳遠橋把手腕擱在脈枕上,姜水光的手指搭上去。
診室安靜了片刻,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裡發慌。
姜水光的眉頭慢慢皺了一下,不明顯,但姜蕪看見了,姜水光換了左手,又診了片刻,把手收回來。
“小蕪,你來。”
姜蕪把手指搭上去,神識從指尖鋪開,順著陳遠橋的經脈往下走。
寸脈浮而有力,關脈滑,尺脈沉實有力。
姜蕪用神識探進陳遠橋的丹田,裡面有一團微弱的光在轉,光不大,像一根快要滅的蠟燭。
蠟燭的顏色是黃色的,黃得發亮,是土靈根。
靈根的品階不高,黃級下等,但在這個靈氣剛剛復甦的世界裡,有靈根的人不到千分之一,靈根顯現的更是萬中無一。
姜蕪把手收回來,看著陳遠橋。“你是不是最近感覺嗅覺也比以前靈了?能聞到以前聞不到的氣味?”
陳遠橋點頭。“聞得到,隔壁鄰居炒菜放了什麼調料我都能聞出來,昨天路過一家飯館,他們在後廚熬中藥,我聞到了當歸和黃芪的味道,老闆娘說確實在熬藥,我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你腦子沒出問題,你這個情況,中醫叫‘開竅’,就是你身體裡的一些潛能被激活了。”








